印霖苑。
苏才人在长乐宫的人走后,只觉得天都要塌了,她没忍住伏案痛哭,觉得她很委屈,是张才人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,宓妃娘娘还要罚她抄写宫规。
虽然张才人也被罚了,但苏才人还是觉得宓妃娘娘有所偏袒。
巧思在一旁忙声安慰着主子,心底也明白,在家中时,主子可不是这样脆弱的性子,但入宫后,最得意之处被宓妃娘娘碾压,又久久不得志,主子的那点心气都快散了。
人也变得有点着急,拼命想要证明自己,或许只要得到恩宠,主子才能和往日一样恢复自信。
许久,苏才人擦了擦眼泪,她看着铜镜中的女子,许是刚哭过,越发添了些许楚楚可怜,梨花带雨一般,苏才人看着自己这张脸,怎么都不肯甘心。
哪怕宓妃容貌压过她一筹,但她仍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人,皇上怎么可能对她一点动容也没有?
苏才人转过头,问巧思: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
巧思点了点头:“尚衣局已经把衣服送来了。”
但巧思有点犹豫:
“主子当真要这么行事吗?”
如果仅是私下也就罢了,权当是闺房之乐了,但主子明显是见不到皇上有些着急了,居然想献艺搏宠。
可一般在众人面前献舞之人,都是些伶人之辈,少有主子这么放低自己身段。
苏才人顿了顿,她咬唇低声: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,再不侍寝,难道我日后还要像今日一样被人骂着完璧之身吗?”
什么体面不体面的,在这宫中不得宠的妃嫔总是要难熬一些的,虽说有份例,但都会被克扣些许,底下宫人也怠慢,太大的委屈没有,但一些小事的磋磨却是让人有些难以度日。
巧思闭嘴了。
是了,不得宠就低人一等,哪有什么体面可言。
月色姣姣,散落下的月光浅淡,却给整个宫廷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。
銮驾一如往常地前往长乐宫。
快到长乐宫时,戚初言忽然听见周立明有点难言地喊了他一声:“皇上。”
戚初言掀起了眼,就看见了姣姣月色下,女子甩袖、腰肢婉转的一幕,他眸中神色一点点冷淡了下去。
这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,谁会看不出苏才人的刻意?
哪怕苏才人也心知肚明这一点。
都不过心照不宣罢了。
对高位者来说,刻意又如何,都是讨自己欢心才会费尽了心思,看得高兴了,便乐意给点脸面。
但有些人太没眼力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