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什么见,我一不是皇后,二不是他生母,他来给我请什么安!”
绿萼满声笑意,也不拿对方皇子的身份劝娘娘,她哄着道:
“娘娘不想见他,奴婢这就去让大皇子离开。”
皇嗣又如何,这后宫中有时候就这么奇怪,生母不得宠的话,便是皇上的亲生子嗣,也未必会有什么脸面。
绿萼的动作很快,出了内殿,对着在外等候的大皇子福了福身:
“我家娘娘身子不适,不便见外人,大殿下请回吧。”
大皇子握紧了双手,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宓妃拒之门外。
他了解过这位宓妃,最是爱面子,好耍威风,皇子请安一向是皇后才有的待遇,他如今来给宓妃请安,按照宓妃的性格,不应该这么冷淡才对。
他又想起之前宓妃在行宫小产一事,再看绿萼对他抵触的态度。
大皇子一颗心沉了又沉。
这后宫女子总是会装模作样,哪怕心底恨毒了,面对皇嗣也会装出一副慈母心肠来,表现自己的温柔善良。
他没想到宓妃居然一点也不掩饰。
如今宓妃执掌宫权,底下人自然会向宓妃靠拢,他敏锐地察觉到宫人对他的态度变化。
只怕宓妃一有孕,他这个皇长子的地位就会越发一落千丈。
大皇子露出一副失落的神色,他勉强挤出一抹笑:
“宓母妃不便见儿臣,儿臣便先告退,改日再来给宓母妃请安。”
绿萼把这番话说给沈师鸢听时,沈师鸢瞬间睁大了双眼,无语道:
“还要来?”
绿萼也觉得大皇子是个烫手山芋,她低声道:“大皇子年纪轻轻,却是连生母之仇都能按下,实在是能屈能伸,娘娘不可小觑他。”
绿萼觉得大皇子不得不防,偏偏他年龄小,又是皇嗣,娘娘对待他的态度不可能像是对待后宫妃嫔一样。
再说了,宫中还有太后娘娘呢。
妃嫔争斗,太后可能不会管,但事关皇嗣,太后不可能漠视不理。
大皇子当初可是实实切切在太后和先帝身边待过几年的,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,总归是不同的。
沈师鸢眼珠子一转,忽然,她抱胸冷哼道:
“谁招惹的麻烦,就应该谁解决。”
绿萼听出这意有所指的话,瞬间住口了,她从不对娘娘怎么和皇上的相处一事多嘴。
再说了,只看娘娘的受宠程度,兴许皇上就吃这一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