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九尾凤钗,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尾凤钗。
不仅如此,宓贵妃耳垂上戴着的也是两颗浑圆无暇的东珠,那样的品质,世间难寻,许嫔隐约记得,皇上私库中应当是有一对这样的耳饰,东珠配皇后,但哪怕是当初的皇后,也没见皇上把这样好的东珠送去坤宁宫。
宓贵妃身上每一样配饰都是逾越,但她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地戴出来了。
这全都要依赖于一个人的放纵。
许嫔心下越来越沉,她不得不庆幸,宓贵妃这一胎怀得恰是时候,要是再让宓贵妃和皇上这样朝夕相处下去,可还得了?
沈师鸢今日很兴奋,万寿节是她一手操办的,她当然要艳压群芳啦,半点不肯让人抢了她的风头的。
她今日穿的提花红裙,单是衣襟处的粉珍珠,都不止价值千金,再配上头顶的凤钗、东珠耳饰,她只觉得她今日威风极了。
她刚有孕不到两个月,一点感觉也没有,如今满心兴奋,自然不会装模作样地扶着腰行走,她觉得那样不好看,会影响她形象的。
两人落座后,众人才逐渐回神,她们每个人都是认真打扮的,但在见到宓贵妃后,众人又难免会有些挫败和颓废。
和这样一个人在同一时期的后宫争宠,实在是容易叫人失了心气。
沈师鸢可不管她们,正在和戚初言说着小话,她洋洋得意道:
“皇上,我可是让戏班子排了好几场戏,您等着瞧吧,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戚初言压根没听清她说了什么,他今日的视线总是会落在她身上。
次数久了,连沈师鸢都察觉到了,她很疑惑地问:
“您到底在看什么啊?难道是我哪里有不对劲嘛?”
说着话,沈师鸢就抬手摸了摸脸,她出门前,可是对着铜镜照了又照,确认每一处都漂亮得要命,她才出门的,怎么会有纰漏呢?
这样想着,但沈师鸢还是不放心,于是,戚初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她,就见她回头看了绿萼一眼。
戚初言挑眉,想知道她准备做什么。
绿萼轻咳了一声,悄悄地把衣袖藏着的东西递给她。
沈师鸢也和做贼一样,借着案桌的遮挡,拿起菱花镜,认真地瞧了瞧。
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戚初言再也没忍住笑出声,那样小巧的菱花镜,亏她想得出来让宫女随身带着,他摇头失笑:
“鸢鸢天生丽质,哪怕不施粉黛,也仿佛洛神再世。”
沈师鸢很喜欢听这话,她确认好自己妆容正常,终于肯把菱花镜收了起来,她又奇怪地问他:
“那您干嘛一直看我啊?”
戚初言垂了一下眼眸,只笑,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