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师鸢心虚地沉默了一下。
她承认,她对皇后之位的确十分想要,但戚初言的态度分明是在告诉她,皇后之位是她的囊中之物,所以,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心急。
戚初言眯了眯眼,须臾,他仿若失落地垂眸:
“鸢鸢和我也不再坦诚相待了嘛?”
沈师鸢悄悄翻了个白眼,觉得戚初言好会装模作样,这招数,都是她玩剩下的。
但乾清宫时的对话还回荡在耳边,加上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,所以,沈师鸢扭捏了一下,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来了:
“当了皇后,才能叫她们来给我请安嘛。”
从前,都是她去坤宁宫请安的,她再怎么炫耀得意,都改变不了皇后才是坤宁宫主子的事实。
只要一想想各宫妃嫔都来给她请安的场景,沈师鸢就忍不住心神澎湃。
多威风啊!
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声。
果然,什么想和他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,都是她拿来哄人的话。
戚初言从生下来时,就是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哪怕是登基之时,都没受过什么挫折。
他一出生,就被封为太子,三岁时,父皇给他建设东宫班底,在他还是储君时,六部百官,就只有他不想用的,没有他不能用的!
担心百年之后,朝中会有人持权倚老卖老,父皇晚年期间,就逐步让他接触朝务,后面两年更是直接让他监国。
他登基一事,水到渠成,没有半点阻碍。
他一路走得太顺,于是,从龙之功也就少得可怜,没有朝臣借此一步登天,他又是个小心眼的,短短数年,中央集权到了一个顶峰。
得意、高傲、自我,这就是他的前半生。
换而言之,他这辈子的憋屈和挫败都是沈师鸢给的。
一路无言到了长乐宫。
沈师鸢有孕,不能侍寝,二人沐休后,就睡下了。
夜深人静,长乐宫也彻底安静下来。
忽然,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了:
“你是贵妃,又执掌宫权,只要你稍微透露出一点意思,自然会有人蜂拥而至地给你请安。”
沈师鸢本来都快睡着了,被这一句话直接惊醒了。
半晌,她才理解了他的话,她眼睛刷的一亮,在夜色中格外明显,她惊喜道:
“您是说,我现在就能让她们来给我请安?”
戚初言态度好像很冷淡,他话音简短:“嗯。”
沈师鸢压根没在意这一点,满脑子都是能让别人来给她请安一事,她仔细想了想,只是贵妃位份,就能让满宫妃嫔来给她请安,好像更威风一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