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修容胸口不断起伏,她猛然站起来:
“果然是这个贱人!”
她就说,她的小产不会是意外,现在芽儿的异样也几乎等于在告诉她,芽儿就是佟氏的人!
她的孩子果然是佟氏那个贱人害的!
月兰也恨死了佟才人,如果自家娘娘的那个皇嗣保住了,延禧宫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光景,娘娘又何须这么千方百计地筹谋二皇子。
月兰打起精神:“娘娘,芽儿去皇子所只可能是接触大皇子,大皇子肯定有问题,娘娘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,好替小主子报仇啊!”
杨修容握紧了手帕,她身姿依旧那么单薄,但眉眼彻底阴冷了下来:
“你说的对,我这个做母妃的,没有保住孩子的性命,但总也要替他报仇的。”
哪怕最终没得到二皇子,她也不会让佟才人好过的!
至于大皇子?杨修容也着实不喜,甚至生出些许厌恶,佟氏害了她孩子,大皇子作为既得利者,凭什么能安稳度日!
杨修容狠狠道:
“给我查,一定要查出大皇子和那个贱人准备做什么!”
月兰也狠狠点头,但很快,月兰想起一件事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迟疑道:
“娘娘,听说最近大皇子常去慈宁宫请安,您说,他是不是准备拿太后做筏子……”
月兰没敢说完,只是朝慈宁宫的方向看了看。
杨修容先是一惊,又是皱起眉头,最后冷笑一声:“几个皇嗣中,太后最疼爱他,可以说,他最后的倚仗就是太后娘娘,他要是真把算计使在了太后身上,那他就真是够蠢的!”
月兰没忍住刻薄:
“佟才人就是个蠢的,往日仗着皇嗣身居高位,才没让众人发现这一点,大皇子是她亲生的孩子,依奴婢看,未必做不出来自掘坟墓这等蠢事!”
杨修容被月兰提醒了,虽然觉得大皇子不会这么蠢,但还是让月兰顺着这个方向在查。
杨修容在竭力调查大皇子的时候,沈师鸢也不平静。
这几日她和杜修容又接触过一次,她总觉得杜修容身上有一股让她熟悉的味道,偏偏脑子像是被一层薄膜罩住了,让她一时间想不到那股味道是什么。
她心底藏着事,整个人就显得恹恹的。
绿萼看在眼里,心底不由得担忧,她上前一步,轻声提议:
“奴婢觉得娘娘最近好像精神不佳,不如请太医来瞧一瞧?”
沈师鸢不喜欢喝药,所以,长乐宫一般是能不请太医就不请太医,但绿萼有点不放心,她担心娘娘是中招了,她却没能察觉到。
一听见太医两个字,沈师鸢就下意识地垮了脸。
宫中的太医,有时候怕担责,总会给她开点坐胎药,药效再微乎其微,也是苦得要命。
然而下一刻,沈师鸢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猛然坐了起来,脸色骤变:
“绿萼,去请皇上和太医!再让人去把杜修容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