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戚初言身边,一手搭在戚初言的肩上,鹤青色的鹤氅衬得她双颊嫩白,她探出了半边身子去看杨昭仪的情况,眉梢透着些许不满和狐疑,那样得意,那样神气。
和杨昭仪晕倒的凄惨截然不同。
同一处宫殿,却极其割裂的场景,众人看在眼里,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。
沈师鸢不该得意吗?她被栽赃,如今替自己洗清嫌疑,又如此得宠,她凭什么不能得意呢。
而杨昭仪呢,她分明也是罪有应得。
但众人心底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,亲眼见证了宠妃落寞,宓贵嫔和杨昭仪的身影交叠在一起,新欢旧爱如此鲜明对比。
后宫就是这样,花无百日红,总是新人换旧人。
皇后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,她能有什么感觉呢?她陪伴皇上那么久,早就习惯了这一幕,杨昭仪得宠时,也是旁人失意的时候。
皇后平静地说:
“送杨修容回去。”
是了,今日后宫中再没有杨昭仪,只剩下杨修容了。
沈师鸢看见了皇后,又下意识地去看戚初言,二人平静的神色如出一辙,这一刻,她竟是觉得皇后和戚初言那么相似。
沈师鸢眨了眨眼,觉得她这一刻的念头有些不可思议。
这两个人分明一点也不像嘛。
她视线飘忽着,无意识地落在戚初言的指骨上,戚初言注意到了,他低头看了一眼,好笑地摇头:
“喝吧。”
他手上正端着杯盏,也只当沈师鸢是渴了。
这么想着,他很自然地把杯盏送到了沈师鸢嘴边,水温恰好,沈师鸢没忍住真的喝了两口。
刚想再喝时,戚初言忽然收回了手。
沈师鸢瞪大了眼,不解地看向他,眼神仿佛在暗暗指责他抠门。
戚初言摇头:
“浓茶解乏,你待会回去不睡了?”
沈师鸢忙忙摇头,满脸不掩饰嫌弃地推开杯盏。
戚初言懒散地斜睨了她一眼,顺着她留下的印记,抬手举杯一饮而尽。
他没她命好,白日可没得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