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婕妤当然能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,她心里烦得很,要说她一点情绪都没有,当然不可能。
但她分得清轻重。
逞一时之快?她还指望表哥早点消气呢。
明知表哥如今喜欢宓婕妤,她还非得去和宓婕妤争长短,是担心自己的主位会封得太快了吗?!
殿内气氛凝固时,沈师鸢来了。
她很欢快,脚步都轻快得要命,和殿内气氛格格不入,但沈师鸢是谁,哪里管众人这一套,她感觉到了气氛,左右打量了一下,好奇地问:
“怎么啦?你们不高兴吗?”
瞧这看热闹的姿态,这幸灾乐祸的口吻,真是招人恨。
她还加快了脚步,坐在位置上后,捧着一杯茶水,眼巴巴地等着答案。
众位妃嫔心里无语死了,当她们是猴吗,还要耍戏给她看?
杜婕妤也是个没轻重的,当下冷笑着回答:
“她们能有什么事,左右巴着你我闹起来呢。”
涉及到自己利益时,沈师鸢是一点都不迟钝,她也知晓杜婕妤背后的靠山,当下明白了这些妃嫔的用心险恶,瞬间小脸就落了下来,恼羞成怒道:
“是谁啊,心肠怎么这么坏啊!”
之前被逮住的妃嫔低着头,浑身冒着冷汗,生怕杜婕妤把她说出来。
杜婕妤眼神横扫一片妃嫔,她冷哼:“岂止一个两个。”
沈师鸢瞪大了眼神,也不嫌弃麻烦,一个个都瞪了过去,口中还要软绵绵地骂道:
“你们心肠这么坏,怪不得皇上不喜欢你们的。”
声音是软的,话是带刺扎人的。
淑妃抿了一口茶水,听着这场闹剧,厌烦地撂下了杯盏,杯盏碰到桌子发出一声砰响。
沈师鸢疑惑地看过去,见到是淑妃,她悄咪咪地翻了个白眼。
她很不喜欢淑妃的。
看似随意,但实际上,这个才总是拿鼻孔看人的呢。
沈师鸢刚入宫时,就感觉到她对自己的轻视了,从那时起,她对淑妃就很讨厌了。
她歪了歪头,眼珠子转了转,一点也不怕事的:
“淑妃这是怎么啦,心情不好吗?”
淑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也笑,笑意不达眼底:“满宫中,论心情好,当然无人比得上宓婕妤。”
这话让沈师鸢想起了什么,她抬起尖尖的下巴,很得意,然后故意做出羞赧状:
“嫔妾今日心情是很好了。”
杜婕妤狐疑地看向她,有些纳闷,这人究竟有没有听出来,淑妃是在给她拉仇恨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