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当初入宫六七年,才晋升淑妃。
她才入宫不到两年,便已是一宫之主,两者有相提并论的必要嘛?
沈师鸢一噎,但这一点根本难不倒她:
“明明是您说的人各有命,我为什么要和她比这个。”
淑妃有的,她却没有的东西,她就是想要!
她很有自己的一番道理:“就是要比所有人都快,才风光嘛!”
得,又是风光。
戚初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,漫不经心地拖长声音道:
“知道了,庙会还逛不逛了?”
沈师鸢悄悄地瞪了他一眼,觉得他敷衍自己,但庙会还是要逛的,她只好暂时压下不满。
她啪叽一下松开戚初言的手,快走几步,越过了戚初言,把戚初言稍稍地甩在了身后。
戚初言踩着她的脚印跟上,眼眸中有笑意一闪而过。
长安街很热闹,红红的灯笼悬挂而起,沿街两侧摆着各色摊铺,青布幌子迎风轻晃,酒旗、糖画旗、脂粉铺的绣帘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,挤出了人声鼎沸之象。
她穿着苏锦襦裙,哪怕不是宫装款式,也让人一眼看出她的身份贵重,她往前走去时,四周百姓都会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一条路。
于是,沈师鸢顺畅无阻地走到了糖画摊前,她好奇地盯着卖糖人手中的动作,卖糖人支着木架,麦芽糖熬得金黄透亮,手腕一转就能捏出龙华花鸟。
四周围过来的大多都是稚童,她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。
她容貌没有遮挡,本来就惹人瞩目,如今这番举动,更是引得一众人频频看过来。
戚初言无声地上前了一步,挡住了诸多视线,他垂眸看了一眼糖画,出声问:
“想要嘛?”
沈师鸢犹豫了一下。
戚初言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:“鸢鸢想要嘛?”
沈师鸢纠结得要命,她小声咕哝了一声什么,只有她和戚初言听见了,她说:
“……我可是修容娘娘了。”
戚初言一顿,他垂眸认真地看向她:“可鸢鸢想走得更远,不正是为了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嘛?”
若是困于高位,对想要之物都生出顾忌,不就是本末倒置了。
沈师鸢哀怨地看向戚初言,分明他能帮她做决定的,非要来问过她,如果他直接买下来了,她难道会说不要嘛。
但戚初言只是垂眸温和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