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前失仪是个很好的借口,惩罚可轻可重,全看他心意罢了。
至于邱才人都没见过戚初言,如何能御前失仪?谁又会在意这一点呢。
众人只需要从这个惩罚中,知道邱才人犯了错,惹了皇上不高兴就够了。
看向女子一脸沉思的模样,戚初言眸中有情绪一闪而过,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,触感细腻白皙。
以色侍人者,终不得长久。
她如今被绑在沈家这条船上,但非亲生,哪怕利益一致,也难免要担忧是否会在无用之时被舍下。
她一无所有地随他而来,他总要替她考虑得长久一点。
戚初言从不去赌人性的劣根性。
情感一事更是如此,今日或许爱得难舍难分,明日又可能弃如敝履,情感如此,承诺便更是廉价。
哪怕是他自己,戚初言也很难承诺什么。
谁能担保他会始终如一地对她这样好?
戚初言抬手,揉了揉她的头,笑声道:“鸢鸢不急,慢慢学。”
沈师鸢斜眸瞥了他一眼,不着痕迹地撇嘴,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,她怎么可能不急。
花无百日红。
她便是再美得惊人,容颜也总会一日日衰败下去,到那时,她便是再想往上爬,再想努力学点本领,也未必会有人乐意教她了。
她恨不得趁着这段时间把戚初言的能耐都学来!
沈师鸢越想越心酸,想她这么努力,老天又给她这样一幅容貌,她以前还觉得老天偏爱她呢,如今才知晓,优势再多,都不及戚初言会投胎来得命好。
她不忿地偷瞪了戚初言几眼。
戚初言抬手挡住眼,掩住了眉梢的上扬,却没忍住唇角泄了些许笑意。
她眼中的酸意,能不能藏好点?
皇子所。
贵妃有孕,受到最大冲击的就是大皇子。
从上书房回来,殿内再也没有旁人,大皇子再控制不住地摔了砚台,小德子望着这一幕,呼吸都是紧了紧,见殿下还要再摔,他吓得连忙跪下,抱住殿下的腿哀求:
“殿下!殿下!不可啊!”
贵妃有孕,圣上大喜,殿下一旦这个时候传出摔东西的风声,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,殿下心里有不满吗?
佟才人之前已经害了贵妃一个孩子,要是被贵妃知道殿下的不满,难保贵妃不会想起之前的事,新仇旧恨加在一起,贵妃执掌宫权,又有身孕,想对付一个光头皇子,可不是什么难事!
小德子是当奴才的,他最是清楚,底下人的委屈当不得什么,主子们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。
而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主子。
殿下在圣上最高兴的时候撂脸色,皇上心里能痛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