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嫔眯了眯眼眸,给脸不要。
她懒得再装模作样,漫不经心地笑了笑:
“杨修容觉得当不起,那便当不起吧。”
笑话,如今宫权在宓贵妃手中,杨修容位份比她高又如何,又不是朝阳宫的主位,就算对她不满,也拿她没有办法。
杨修容气结,她冷笑一声:
“许嫔的位份贬了,脾气倒是一点也没见变,还当自己是曾经的淑妃娘娘呢?”
杨修容当然看得出许嫔的傲气,许嫔觉得她自己是个聪明人,便总是拿着鼻孔看人。
都是后宫妃嫔,她这番姿态,实在是令人作呕。
怪不得她一直都不喜欢许嫔。
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,二人竟然比邻而坐,杨修容心情糟糕透顶,但她也不想让许嫔好过,低声冷笑:
“没了皇上的宠爱,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真正的聪明人,都不会选择入宫掺和这淌浑水!
许嫔眸色也冷了下来。
两人一向互相看不顺眼,哪怕如今物是人非,态度也没有一点改变,会这样安排座位的人,根本就是想看笑话。
旁人感觉到二人之间僵持的气氛,但都是置若罔闻,没人劝解,心底都巴不得这两人闹起来。
就是这时,外间传来通报声,皇上和宓贵妃来了。
戚初言亲自去了长乐宫接沈师鸢,二人携手踏入宫殿时,乾清宫内倏然一静,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师鸢身上。
她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提花宫装,略施粉黛,莹白的肌肤泛着玉一样的光泽,珠翠点在鬓边,眉眼那么娇、那么俏,又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矜。
她轻微地抬着下颌,神态那样的倨傲,仿若含露的红牡丹,那样得意的神态,看起来都不惹人厌烦,反倒像是一只恃宠而骄的猫儿,哪里像是来给人庆生的,分明是来炫耀的。
好些人都心底生出酸意,老天真是不公平!
实在是太偏爱宓贵妃了,给了她一张只要她出现就注定会引人瞩目的脸。
她仅是一露面,就会让人觉得恍然大悟——难怪皇上这样薄情的人,也对她那样偏爱特殊。
许嫔和众人的重点不一样,她视线落在了宓贵妃发髻上的凤钗上,她呼吸几不可察地轻了一下。
她没看错。
那就是九尾凤钗,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尾凤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