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师鸢很会冷脸,白净的脸蛋一落,眼尾又被哭得绯红,就这么恼怒地瞪向戚初言:
“您可不就是什么都没做嘛。”
戚初言被她看得眸色都变了些许。
她还在委屈地哭诉着:
“您就是见我如今有孕,体态逐渐丰腴起来,就不喜欢我了。”
她自觉她会得宠都是倚仗这张脸,月份越大,她心态不由得转变了些许,铜镜中的女子肉眼可见地丰腴起来,腰腹也一日比一日宽。
当然,沈师鸢怎么看,都觉得她还是漂亮得不像话。
但这世间人总是会更偏爱细腰,谁知道戚初言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?
戚初言被她说得脸色越来越不对,他没忍住地打断了她:
“鸢鸢在说什么胡话?”
她究竟有没有好好看过自己?
她从来不是纤细单薄的身姿,如今身怀六甲,身段越添了几分温润腴艳,她腹部微隆,在殿内总穿得松垮一些,刚坐下时,衣襟处微微松散了些许,露出一截圆润柔和的肩头,肌肤似浸了暖玉柔光,莹白细腻,骨肉匀停得恰到好处。
戚初言瞥了一眼她日渐温润饱满的体态上,喉间微微发紧,几乎瞬间他就移开了视线。
被沈师鸢发现,她气得直掉眼泪:
“您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,还要骗我。”
戚初言被她缠得没办法,他咬声:“鸢鸢非要在这时招我?”
她有孕在身,他怜惜她,不舍得碰她,到她嘴里,竟然成了变心的证据。
戚初言语气幽幽道:
“幸亏如今是四月而非六月,否则岂不是要漫天飘雪?”
沈师鸢才不信他的鬼话,她脱口而出:“太医都说了无碍!”
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按在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,让沈师鸢不得不回神看他,戚初言神情一如往常地垂眸看她,他温和地问:
“鸢鸢刚刚说,太医说什么无碍?”
妃嫔有孕后,绿头牌一般都会被撤下去。
太医和伺候的人也害怕会担责,除非主动询问,否则,他们也不会特意说明有孕妃嫔也能侍寝。
沈师鸢有孕后,戚初言一直牢记着太医说过孕期不宜房事,便是每日同床共枕,他也从未有过逾越。
沈师鸢蓦然闭嘴。
提及这种事,她当然也会觉得羞赧,就仿佛她在求欢一样。
但她自有办法,眼泪啪嗒掉下来:
“您明知故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