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的视线在戚初言脖颈处的红痕上一扫而过。
沈师鸢有点恨她的敏锐,怎么就听懂了太医的意思了呢?她瞬间顾不得其余想法,什么有孕不有孕的,她脸色臊得通红,趁人不注意之时,掐了一把戚初言腰间的软肉。
戚初言呼吸骤然急促了一下,他握住了沈师鸢的手,但也难免沉默了一下,才看向太医:
“宓妃的身体可有碍?”
他日日留宿长乐宫,床榻之欢是常有之事。
太医没敢再抬头,恭敬地躬身回答:“娘娘无碍,只是情绪波动过大,还是尽量心平气和为好。”
沈师鸢捂住脸,觉得没脸见人了。
她为什么会情绪波动?又扯不开刚才的床榻之欢了。
周立明和绿萼等人都是低垂着头,当自己是个聋子,压根没听见这番对话。
太医开了一副安胎药,终于退下了。
殿内归于平静时,沈师鸢忍不住痛苦地哀嚎了一声,她瘪着唇,哀怨地瞪向戚初言:
“都怪您,我颜面尽失了!”
戚初言轻咳了一声,他替自己辩解了一番:“我事先也不知情。”
沈师鸢又瞪了他一眼。
戚初言沉默了,不得不承认,得知她是有孕,而不是被人算计,戚初言也是松了口气。
二人坐在床榻上,都是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沈师鸢这个时候清醒得要命,她低头看向平坦的腹部,小声嘟囔着:
“感觉也没什么变化啊。”
戚初言听出她话音中的那一丝迷惘和无措,他没有选择什么安慰的话,而是很平静地说:
“鸢鸢想当贵妃吗?”
沈师鸢眼睛刷的一下亮了,什么迷茫无措都被她抛之脑后,她刚想点头,忽然一顿,狐疑地问道:
“为什么是贵妃,不是皇后?”
沈师鸢问得理直气壮,在她看来,戚初言那么喜欢她,宫中又没有皇后,那她最有资格当皇后了!
戚初言停顿了一下,他闭眼躺下,对皇后一事只字不提。
沈师鸢不满了,她凑过去推了推他,催促道:
“您说话啊。”
戚初言一把将人拉到怀中,闭着眼,转移话题:
“夜深了,宓妃娘娘该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