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让茗雪把东西拿来给她细细检查了一番,确保不会出错,才让茗雪妥善地收好。
待殿内冷清下来时,周美人透过楹窗朝外看了一眼,许久,她扶额叹息:
“罢了,本就是奢望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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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师鸢有孕,宫务一事,她就更不想全部揽在手中了,她想了想,如今宫中高位除了她,也只剩杜修容和杨修容。
她是个记仇的,一点也不想让杨修容沾光。
于是,沈师鸢便将一部分宫权分给了杜修容,左右杜修容之前也领过协理六宫的圣旨,沈师鸢把宫务交出去时,一点也不心虚。
杜修容这人跋扈,但也特别看得清形势,对于宫权,贵妃想要,她就交,贵妃嫌累,她便帮衬着。
尤其如今沈师鸢有孕后,她对待沈师鸢的态度越发从容尽心了。
这日,长乐宫迎来一位不速之客。
沈师鸢歪头看向来人,她看了一眼被放在案桌上的木匣子,狐疑地问:
“邱才人?”
邱才人态度恭敬得要命,半点没有刚入宫时的张扬,当年入宫的几位妃嫔,只有她和苏才人、周美人三人的位份最高,她当然也自得过,后来看清了形势,也安分了下来。
总归如果让沈师鸢来看,在这三个人中,最安分的人其实要数这位邱才人。
下一刻,沈师鸢就被打脸了。
邱才人不着痕迹地透露了一番话,已经走了。
如今殿内只剩下沈师鸢和绿萼二人,她捂住脸,倒抽了一口气,傻眼地望着木匣子里的东西。
绿萼呼吸也乱了一刹间。
木匣子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,而是一沓银票,沈师鸢拿起来看了看,越看越心惊,越看越目瞪口呆。
十万两白银的银票,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送到了她的案桌上。
沈师鸢的声音都在发飘,她僵硬地回头和绿萼对视:
“刚刚邱才人说,这是谁送来的?”
绿萼额头都要溢出冷汗了,她抬起袖子擦了擦冷汗,艰涩地说:“邱才人说,是苏州知府孝敬您的。”
沈师鸢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憋出一句:
“江南果然富庶。”
话音甫落,她一下子弹跳了起来,绿萼吓得冷汗都出来了,忙忙扶住她:“娘娘,您小心些,您如今怀着身孕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