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铜镜中的女子对视,眼中渐渐溢出泪来。
她被关得太久了,久到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就连皇上也有些变了。
万寿节时,皇上对许嫔的发难,让她都有些心惊。
而一切变故的原因都是宓贵妃。
皇上竟是有了独宠宓贵妃之意。
杨修容压低了声,有些恐慌,也有些无措:“宓贵妃有孕这么久,他也不肯招人侍寝。”
“当初皇上时常来我宫中,我都没能再次有孕,难道如今还有指望吗?”
宫中只有三位皇嗣。
小公主的归属只可能是杜修容。
她能谋划的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,但她对大皇子是有些厌恶的,谁叫她怀疑她当初的那个孩子就是被佟氏害的。
月兰能理解娘娘的想法,但她不免担忧:
“贵妃如今有孕,一旦娘娘透露出想要抚养二皇子的想法,奴婢担心贵妃会……”多想。
月兰一顿,倏然呐声,没敢说出后面两个字。
杨修容扯了扯唇:
“本宫和她之前就有旧怨,难道本宫什么都不做,就能让过往仇怨一笔勾销?”
根本不可能。
“再说,皇上这么重视她这一胎,哪怕本宫养了二皇子又如何,难道就能和她相提并论了嘛。”
说到最后,杨修容也不由得有些自嘲和酸涩。
她是真心爱慕戚初言的,所以,哪怕当初怀疑是佟贵妃害了她的孩子,她也没有残害皇嗣的想法,只是针对佟贵妃,这也是当初她对阮嫔等人看不顺眼的原因。
对贵妃当初的不喜更是分明,她心爱的人被夺走了所有注意,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。
哪怕事到如今,杨修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,这宫中争斗有什么对和错,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。
月兰没再说话。
杨修容也逐渐安静了下来,她心知肚明,她想养二皇子不是没可能,但也绝对不容易。
她想达成心愿,就得拿出有价值的筹码。
某种程度上,她们这位皇帝也是一位赏罚分明的人。
这样想着,杨修容振作了起来,她吩咐:
“派人盯着佟氏之前留下的人手,本宫不信,她会真的在静和寺安分等死!”
只要佟氏一动,她得偿所愿的机会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