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修容闭了闭眼,她想起表哥最后提起给孔贵嫔迁宫一事,她瞬间苦笑一声,表哥根本没给她选择。
杜修容眸中闪过一抹厉色:
“不必多说,本宫心意已决!”
春岚都快哭出来了,她不明白,娘娘今日为何这么固执。
她极力劝解道:
“娘娘,动用了家里给的人,一旦事发,难保不会牵连到家中啊!”
杜修容扯了扯唇,她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,但这是她给皇上的一张投名状,她不能任由杜家重蹈施家的覆辙。
有了一个谋害皇嗣的把柄在手中,抄家灭族不过一念之间。
杜修容没有再说话,春岚知道娘娘这是心意已决,她死了心,只能听命行事。
杜修容看着春岚的背影,她抬手捂住了脸。
她知道,不久后,她做的事一定会败露,看在姑母的份上,皇上不会重罚她。
但是姑母会疏远她,家族会遭重创,可杜家也会因此保下性命。
这是一笔交易,容不得她拒绝的交易。
从今往后,她能倚仗的就只有表哥和贵妃娘娘,而小公主是表哥给她的保障。
杜修容苦笑着安慰自己,她起码也是上了皇上的船,杜家一众人也好歹能留下性命,再看在姑母的份上,皇上不会让杜家太难过的。
她也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长乐宫。
沈师鸢看了一眼杜修容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戚初言,她有些奇怪地问:
“您为什么要吓唬杜修容啊?”
戚初言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。
他忽然问了一句:
“鸢鸢是不是觉得我会对今日一事轻拿轻放?”
沈师鸢小脸沮丧了起来,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嘛,怎么还旧事重提呢。
戚初言垂眸,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,他的声音很轻很淡:
“这个孩子来之不易,也会是你我唯一一个孩子,任何伤害你和孩子的人,我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没有做好事还隐姓埋名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