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该起来了。”
她被宫人扶着踏出了浴桶,眼皮子困恹恹地耷拉着,感觉到绿萼替她穿上肚兜,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绿色的鸳鸯戏水肚兜,只这么一眼,她就没在意,绿萼又替她穿了亵衣。
沈师鸢大概瞥了一眼,是红色轻纱款的亵衣,最里面一层是云织锦缎,很顺滑,贴着肌肤很舒服。
她又做到了铜镜前,她看见金薇又走上前。
她终于察觉到了什么,疑惑地看向金薇:
“难道晚上还有家宴?”
她没听说啊。
金薇没敢说话。
金薇和绿萼替她擦干了乌发,金薇又手脚麻利地替她挽了一个发髻,簪了一对凤钗,加上了几个花钿,脸侧垂了几缕碎发,没那么精致,却又叫她看上去慵懒又风情。
看见这一幕,沈师鸢又打消了怀疑,不可能是家宴,否则,金薇不会给她打扮成这样。
很快,金薇和绿萼都退下去了。
沈师鸢被搞得一头雾水,她站了起来,左右看了看殿内,有些糊涂,这是在搞什么?
内殿只有她一个人,四周布置都被她尽收眼底。
唯一看不见的地方,就是被床幔挡住的床榻。
沈师鸢轻咳了一声。
她眨了眨眼,难道是戚初言在搞什么嘛?
她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话本子,慢吞吞又难掩一丝雀跃地朝床幔走去。
一掀开床幔,沈师鸢忽然顿住,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。
床榻四角安置了小巧的莲灯,灯火柔暖,映得满帐暖意融融,更叫人在意的是,床榻上被撒满了花生、红枣、桂圆、莲子,错落地铺在被褥各处。
沈师鸢不是不知事的懵懂少女。
她当然知道这番布置代表了什么,她忽然转头,视线落在之前被她忽视的那对红烛上。
莫名的情绪汹涌,叫她忽然瘪了瘪唇,抬眸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的人: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,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啊?”
戚初言站在暖灯之下,他和她四目相视,眉眼是那样的清隽温和,他说:
“我只是想让鸢鸢再高兴一些。”
不止是因为封后,也有一点点是因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