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师鸢忙忙点头。
“至于首饰?”
戚初言笑了一下,“你明日不是要放纸鸢?待放过纸鸢,你自己去御前挑。”
沈师鸢瞬间抓住重点,她双眼一亮:
“皇上的意思是,让嫔妾去您的私库挑吗?”
戚初言顶着她期待的眼神,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。
沈师鸢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下颌,再没有脾气了,软绵绵道:“嫔妾谢过皇上。”
沈师鸢很激动,恨不得时间立刻到了明日。
戚初言一向挑剔,想想就知道,能被他收入私库的,就绝没有不好的东西!
戚初言又好气又好笑,待哄好了人,他也没忘记回答她最初的问题,他声音淡了下来,情绪莫名:
“你想不明白她处处谨慎,不过是她有顾忌,有软肋。”
二皇子,施家,都是皇后放不下的人。
所以,她才会力求做到最好。
可心力交瘁,只会让她身体越来越差,也正因此,在皇后提出让佟贵妃协理六宫时,戚初言才会点头应许。
皇后和其余妃嫔终究是不同的,他再不喜施家,也不至于希望皇后香消玉殒。
沈师鸢听得云里雾里,对前朝一事是半点不了解,但后宫事宜,她还是能说上一二的,忍不住问:
“那您还同意让佟贵妃协理六宫,娘娘不是更要难受了吗?”
戚初言笑了,他反问她:“那该选谁呢?”
皇后做事一向得体,佟贵妃位份最高,如果跳过佟贵妃,让别人掌权,明晃晃地针对佟贵妃,皇后一直以来维持的名声怎么办?
更何况,对皇后来说,其余妃嫔又有什么区别呢。
沈师鸢试图理解,然后被问住了,她小脸皱成一团,好半晌,才挑出其中的不同:
“可佟贵妃有大皇子啊。”
戚初言掀起眼,又轻又缓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当真敢说,这等敏感话题都敢提,还一点察觉不到危险。
但她敢,皇后敢吗?
皇后是所有皇嗣的嫡母,她必须要宽待皇嗣,对大皇子也要慈爱,二皇子是嫡子,佟贵妃提起二皇子时,也要小心翼翼。
甭管皇室再如何薄情,明面上起码也要维持兄友弟恭。
敢明目张胆地戒备皇嗣生母,就相当于明摆着对储君之位有企图,再延伸下去,就是对戚初言的位置有想法。
和脚下皇位相比,夫妻情谊和父子之情,又当得了什么呢?
皇后很理智,也很清醒,所以,她不会犯这么浅显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