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绿萼皱眉道:“我只是觉得娘娘最近很奇怪,总是会觉得饿,又时常胃口不佳。”
青芷听得皱眉,生怕绿萼会来一句请太医诊脉,她可不敢冒险,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,轻声说:
“也许是刚到行宫,加上苦夏,娘娘一时间有些不适应,或许再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她坐了起来,抬手摸了摸发丝,掩住了脸上的情绪,她说:“娘娘最讨厌药味了,连陈太医开的补药都是一推再推才愿意喝上一口。”
闻言,绿萼也叹了一口气,她皱着脸,苦恼道:
“你说的是,再等两日看看,要是娘娘还是如此,我再和娘娘提议请太医。”
青芷勉强扯唇,她烦闷地又倒在床上,娘娘怎么会这么巧的不舒服!
好在没几日,娘娘就没再出现这种情况,倒是和孙才人打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,时常觉得困倦,青芷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,但又一时说不上来。
东窗事发,是在一个夜里。
青芷心里藏着事情,前几日都没休息好,脸色肉眼可见地疲倦了些许,如今见一切风平浪静,她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几乎是刚睡熟,青芷就听见了外面的喧闹声。
她猛然惊醒,扣衣裳的手都在发抖,她快步走出去,拦住了一个宫人:
“怎么回事?”
宫人惊慌地说:“好像娘娘出事了!”
青芷心下猛然一沉,怎么会这样!
青芷快步向正殿跑去,刚走到游廊上,就听见里头传来娘娘压抑忍疼的哭声,满殿气氛压抑,圣上暴怒的声音传到殿外,青芷的脚步沉重了很多。
金薇几乎是拖着太医跑回来的,她脸色煞白:
“快!太医快点啊!”
青芷才踏入宫殿,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血腥味,她如同被狠狠敲了一棍,脑海都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她拉了一把金薇,声音艰涩地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金薇擦了一把眼泪,她摇头,压低了声音:
“谁也不知道,但娘娘忽然见了红,皇上震怒。”
见红。
青芷几乎被这两个字砸晕了。
她是要晕了,但殿内气氛却是令人窒息,戚初言抱着沈师鸢,沈师鸢倒在他怀中,身下染了红晕,殷红的一片几乎要刺疼人的双目。
沈师鸢脸色煞白,往日红润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大汗淋漓,衣裳都被浸湿了些许,她浑身蜷缩在戚初言怀中,满殿只有她的忍疼哭泣声:
“皇上、皇上……我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她一哭,眼泪就成珠成串地掉落,轻易染湿了戚初言的衣裳。
皇后到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,戚初言小心翼翼地抱着人,面沉如水,声音一字一字仿佛是砸出来的,却在出声时又特意放轻地哄着人:“别怕,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