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站着做什么,快把二皇子带下去!”
嬷嬷看了一眼皇上,才心惊肉跳地走进来,想要带着二皇子离开,但二皇子感觉到了什么,他哭着抱住皇后的脖子不松手,声音都哭哑了:
“我不要!母后!母后!”
小小的人哭得极其可怜。
皇后被他喊得肝肠寸断,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。
殿内仿佛是母子二人生死离别的现场,但在某些人眼中,其实事实也差不多如此。
太后一直沉默,直到这个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地皱眉出声:
“皇上。”
有人咽了咽口水,抬头看了一眼太后,揣测今日结局会不会有改变。
施嫔也又重新迸发希望地看向太后。
沈师鸢有点着急了,她松了一下戚初言的手,又被戚初言握住,戚初言抬头,和太后对视,他眸色依旧沉静,没有半点波动,他说:
“母后,时辰不早,儿臣让人送您回宫。”
他态度很明确,看似恭敬和缓的语气,却是不容置喙。
太后眉头紧锁,但在和戚初言的视线撞上后,她头疼地闭了闭眼,沉默片刻后,她吩咐道:
“把二皇子带过来。”
一声令下,不止是二皇子的嬷嬷,殿内的宫人都动了。
二皇子不过稚童,两个宫人攥住他的手,轻易就把和皇后分离,皇后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,悲痛欲绝,却是半点不敢阻拦。
她不能拦!
她知晓,今日之后,怕是沈师鸢也要恨上她了。
有沈师鸢在,戚初言对二皇子绝不会剩下什么怜惜之情,在她走后,二皇子能倚仗的便只有那点祖孙之情。
她不能拦着太后带走川儿。
施嫔眼中的希望在听见戚初言的话后,彻底破碎,她浑身瘫软在地,失神地想——堂姐保不住她,皇上也不许太后插手此事,她还有什么办法自救?
……没办法。
没人救得了她!
她早该知道,一旦事情暴露,她绝不会有好下场的!
但人总是抱有侥幸心理的。
施嫔视线从堂姐和二皇子身上闪过,想起家中父母,她猛然跪着爬起来,冲着戚初言磕头:
“皇上!都是嫔妾的错!是嫔妾鬼迷心窍,对宓妃生出了嫉妒之心,堂姐并不知情,是疼惜嫔妾,才会想要替嫔妾隐瞒,都是嫔妾的错,求皇上不要怪罪娘娘,嫔妾愿意以死谢罪!”
她砰砰砰地磕着头,很快额头红了一片,不敢再有一点侥幸,她哭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