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是好事,但没看见杨修容瞪了她一眼,杨修容是一宫主位,便是不得宠了,底下人也不敢太过怠慢,所以,她对长乐宫的茶点可不在意。
杨修容也并非是对来给贵妃请安一事有不满,如今宫中的情况也轮不到她不满。
她就是不喜欢张才人的态度,自己想当狗腿子也就罢了,拉着别人一起沉沦做什么?
沈师鸢今日心情很好,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,她一直都觉得张才人管不住那张嘴,但今日一看,张才人原来也挺会说话的嘛。
这样想着,她看见张才人又是喝茶又是吃糕点的,便很大度地说:
“张才人这么喜欢长乐宫的糕点,本宫待会让人给你装一份带着。”
张才人眼睛一亮,她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:“嫔妾谢过娘娘赏赐。”
别看只是一份糕点,但她能从长乐宫带走糕点,也是给宫中传递了一个讯号,她之前得罪贵妃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,她日后在宫中的日子也不会再那么艰难了。
张才人万万没想到她只是说了一句奉承的话,就有了这样的好处,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她朝贵妃看去,又试探地说了一句:
“还是贵妃宫中的奴才手巧,嫔妾在宫中待了这么久,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。”
沈师鸢给了她一个赞同的眼神,才慢悠悠地说:
“本宫有孕后,格外想念故乡,这是皇上特意给本宫寻来的人,不仅会做各种江南的糕点,更是有一手好厨艺。”
这年头,师父都是把手艺藏着掖着的,对徒弟的教导都很吝啬,不仅如此,更多人是不愿意教女子的,戚初言能找到一个合她心意的人,费了不少功夫。
这话一出,众人心底不免又有些酸涩和欣羡,她们不是羡慕贵妃宫中有这样的能人,而是羡慕皇上肯为贵妃花的这份心思。
感受到众人羡慕的眼神,沈师鸢越发高兴了,她努力地压了压唇角。
说着话,沈师鸢忽然朝杜修容看了一眼。
杜修容注意到了这一点,她不禁有些疑惑地朝贵妃看去。
请安散后,众人都离开了,只有杜修容留了下来,她每隔几日都会来长乐宫汇报一下宫务。
正事说到一半,杜修容有些憋不住了,她抬头纳闷地看向贵妃:
“今日娘娘看了臣妾好几眼,臣妾今日有什么不对吗?”
沈师鸢先是犹豫了一下,才否认了,她又仔细地看了看杜修容:
“没事,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杜修容面色红润,气血很足的模样。
不仅沈师鸢察觉到了,杜修容也有所感,她颇有些哀怨地看了沈师鸢一眼,才说:
“许是臣妾这段时日睡得沉,睡眠好了,气色就也好了。”
至于为什么睡得沉?自然是处理宫务累的。
沈师鸢瞬间心虚地别过脸,不肯再说这个话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