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绶没有动。
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他的大脑发出了“迈步”的指令,但信号在传导到腿部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切断了,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毯上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陶笛笙看着他没有动的样子,没有生气,她反而笑了一下。
她走到秦绶面前,距离近到秦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——不是蓝以宁那种松林般的冷香,而是一种更浓烈的、更侵略性的、像罂粟花一样既美丽又危险的气息。
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,但她抬头看他的时候,秦绶觉得自己的个子好像突然变小了,小到可以被这个女人一只手捏碎。
陶笛笙伸出手,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她的力道不大,但那种温度从她的指尖传到秦绶的下颌骨上,让他产生了一种被灼烧的错觉。
“皮肤不错,”陶笛笙放开他的下巴,她重新坐回了床边,双腿交迭,身体微微后仰,双手撑在身后,姿态慵懒而放松。
“蓝以宁跟我打过招呼了,”陶笛笙说,语气轻描淡写,“她说你的身体很听话,比一般的男孩要听话得多。”
秦绶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“我最喜欢听话的。”陶笛笙的声音突然低了一些,从耳朵传进来,沿着脊椎一路向下,在整个身体里激起一阵酥麻的共鸣。“听话的东西用起来顺手,不会在我不想听的时候乱叫,不会在我没允许的时候乱动。你说,你是不是这样的东西?”
秦绶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在问他的意见。
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回答,接下来的事情都会发生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陶笛笙笑了,眼睛也跟着弯了一下,弯成了两道很好看的月牙。
但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没有温暖,只有一种看到猎物终于放弃了挣扎、认命地低下了头时的满足感。
“你知道该做什么吧。”她意有所指。
秦绶抬起手,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。
陶笛笙没有催他,她耐心地等着。
衬衫解开了,从他肩膀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,无声无息的。
他站在那里,上半身赤裸,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、不健康的白。
陶笛笙的目光在他身上慢慢游走,像一条蛇在探测猎物的温度。
她看得很仔细,从他的锁骨看到胸口,从胸口看到小腹,最后落在他腰间的裤扣上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秦绶的手指搭在裤扣上,指尖发凉,几乎没有知觉。
裤子滑下去,堆在脚踝处,他抬脚跨出来,动作机械而僵硬,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。
他现在只穿着一条内裤,深灰色的。
陶笛笙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,停了大约两秒,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,但她看了蓝以宁一眼,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之间才懂得的眼神。
她从床上站起来,赤脚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黑色柜子前,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器具,金属的、皮革的、硅胶的,在灯光下泛着不同质地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