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座城市里,与其住在酒店那种人来人往、纪录繁多的地方,不如躲在这位退休老外交官的屋檐之下。
那老头的身份,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遮掩。
既合理,又安全。
裴知秦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算好的事:
"这里,比酒店安全。"
"你很早就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了吧?"
她没有多解释,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,随口闲聊。
方信航顿时明白。。。
她是在利用这座老官邸的身份,掩护他的身份。
他们才刚踏进玄关,屋内深处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一名年迈却挺拔的老管家从回廊另一端走来,步伐不急不缓,衬衣熨贴得一丝不苟,像是多年未曾松懈过的习惯。
他在裴知秦面前停下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而克制:"小姐。"
随后,目光极短暂地掠过方信航,既没有多余打量,也没有失礼的停顿,像是早已学会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"老先生已经出院了。"
"人现在在书房。"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插进了空气里。
屋内的安静仿佛被重新校准过。
裴知秦的脚步确实顿了一下。
却也仅此而已。
她抬眼看向走廊深处,那扇书房的门仍旧半掩着,灯光从门缝里溢出,稳定而克制,像极了她们两早已是水火不容的父女关系。
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:"知道了。"
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仿佛那并不是一位父亲的召唤,而是一条无需处理的讯息。
老管家侧身让开,又低声补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