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一步,逼近他,却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审视一桩已经定罪的案件。
"你向我求婚,是为了掩护他,对吗?"
她的目光扫过那名东欧男子,又迅速收回,
"让我站在你身边,替你们挡住所有外界的视线。"
阿努拉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一句辩解,在她此刻冷静得近乎残忍的目光下,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"你以为我会继续当个什么都不问,什么都相信的女人?"
她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只剩下冷意。
"很抱歉。"
她后退半步,像是正式划清界线。
"婚约,到此为止。"
"你的秘密,你的谎言,还有你精心营造的体面。。。"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"我会亲手,一样一样揭开。"
阿努拉这下是真的慌了。
那层多年被养尊处优堆迭出来的体面,在这一刻全数碎裂,连遮掩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本能地追上去,伸手去扯住裴知秦的手腕,指节发白,语气里只剩下慌乱与恐惧。
"知秦。。。你帮帮我,帮帮我。。。"
那声音低哑又急促,哪还有半点方才的从容。
力道太大,裴知秦的手腕被拽得一疼。
那一瞬间,她甚至连愤怒都懒得生出。
她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眼神冷得像是终于下了判决书。
下一秒。。。
"啪。"
清脆的一声脆响,又在狭窄的修行房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