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信航摘下帽子,稳稳地替她拿起湿毛巾。
手掌温热,动作小心,却带着令他无法拒绝的温柔力量。
"还疼吗?"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处处透露着担忧,像一股暖流,穿透她紧绷的神经。
裴知秦微微一震,嘴角轻抿,方信航的包容让她心底微微动容。
冰块的凉意沿着她的脸颊渗进皮肤深处,她低头看着照片,母亲的影像在她眼前浮现。
方信航靠近的体温透过湿毛巾传来,格外温暖,让她的眼眶不自觉染上红润。
心底的悲伤、思念在这一刻交汇,却被他无声的关切压制在边缘。
"她怀我时,被诊断出子宫颈癌,却依然将我我生下来,才接受治疗。"
"却在我两岁时,死在一场阴谋里。"
胸口的旧伤与失母之伤,几乎让她疼得快要呼吸停滞,却又极力压住这般剧烈的情感。
裴知秦微微收紧手指,握住照片的姿势僵硬而决绝。
那些些,她无法得知的真相,无法理解的阴谋诡计,难以触摸到的悲剧,正是夺走了她有正常童年的原因,同时也夺走了那个唯一会爱她的母亲。
她抬起头,红润的双眸虽落下泪,却满是如刀锋锐利的野心。
"方信航。。。"
"我要当党魁。"
"我要当上总理。"
"我要拿到最高权力,不只是主宰自己的人生,我还要主宰这个国家的命运。"
她的呼吸逐渐平稳,每一字却像砸在他心上的巨石,如此激烈震撼。
"所以,我会依然跟阿努拉结婚,我要让唐思沙克充当我获得权位的垫脚石。"
"我不会任由谁来欺负我。"
方信航静静看着她,手里仍握着湿毛巾,却宛若感觉不到重量。
时光的静默仿佛将时间拉的很长,每一秒的挣扎都在折磨他。
呼吸间,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怜惜、心疼、钝痛、钦佩、欲言又止的情感,全部缠绕在胸口,让他难以呼吸。
他想抓住她,但又不能,因为裴知秦从来只允许她自己掌控自己的世界。他想冲上前去拥住她,告诉她不用独自承受,却又明白,如今她或许并不需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