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秦没有看文凯,她径直走向餐桌,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回家吃饭。
"老头。"
"我这几天住家里,你要是不高兴,可以直说。"
"没必要择在半夜摔杯子。"
她语气平直,记恨的情绪,没有火气,却比任何指责都锋利。
文凯立刻起身,笑着打圆场:
"知秦,我还以为你从南方回来,会直接回曼都。"
"不知晓,你居然回山麓官宅。"
裴知秦这才抬眼扫了他一眼,目光冷静而疏离,语气淡得几乎没有温度。
"我回来拜祭我妈。"
一句话,便将所有寒暄与试探一并堵死。
裴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他这才多看了她一眼,却什么也没说,只从鼻间冷冷哼了一声。
目光却不自觉停在她脸上。。。
那眉眼,与他的亡妻竟有八分相似。
也正因如此,裴父心底那点压不下去的恼意,反而更深了几分。
像她母亲,却偏偏半点不让人省心。
裴知秦懒得再理那老头,话锋一转,便与文凯谈起公事。语气自然,却锋利得毫不遮掩。
"下个月议会,幼童保护与管束平台的修正法案会再度排审。"
她抬眸看向他。
"你回去跟你们同党的同僚谈谈。"
"该让的,我们已经让了。"
"别再挡。"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声音极轻,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。。
"否则,我不会心慈手软。"
这已经不是建议,而是摆在桌面上的战书。
文凯心里微微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