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环山而居的景迈人来说,蝴蝶突然来访,在人的周身飞舞,是一种缘分的牵引,更是一种灵性的苏醒。
代表无形之中,有冥冥中的力量,在看着他们。
方信航顺着她的目光,望了过去,与她一起目送金凤蝶在屋里绕了几圈后,又往阳台外,飞了出去,仿佛带着阳光的光辉,在屋里撒下金粉。
裴知秦对着金凤蝶飞出去的画面,目光发散,唇角挂着一抹放松的笑意,"是好兆头。"
语毕,她把目光收了回来,说回正事。
"我母亲在生前不怎么喜欢戴首饰,但她留下的东西,每一样都有理由。这枚珍珠坠,她在信里写得很清楚,这是留给我的遗物,是连我父亲都不敢私自扣下来的物件。"
裴知秦想起那老头,不仅敢扣下她母亲的所有遗物跟留给她的信,却唯独不敢私藏这枚珍珠坠,只怕是,那老头也很清楚这枚珍珠坠一定有特殊的含义。
"所以我在想,如果这两枚珍珠坠,来自同一次委托且出自同一个人的手,那就代表,我母亲和那位女杀手的身世,可能有某部份的关联。"
她微微停顿了一下,语气依旧低沉而平稳,心里却反复翻涌着,关于亡母的无数疑点。
"等于得到这本日记之后,我又多了一个门路,能往前走那么一步了。"
但说到底,裴知秦对那老头始终是有怨气的,更觉得这一切都得怪那老头才是。他明明握着真相,却始终选择沉默,什么都不告诉她,也不允许她问。
裴知秦缓缓攥紧了手,指节一点一点收拢,力道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,直到指甲深深刺进掌心,钝痛沿着神经窜上来,她才恍然回神。。。
方信航见她这般,微微一愣,直接抓住她的手,放入自己的掌心,他虽不知这两条珍珠坠,隐藏着什么秘密,却不愿她这般伤害自己。
他轻声问道:"你母亲可否有留下只字片语给你?"
听见他的话,裴知秦的呼吸微微一滞,随即胸口突现让她难以忍耐的怒意,"十五岁那年,我见那老头与一对姐妹行踪诡异,家里也时常都有不同的访客。我耐不住好奇心,便偷偷到那老头的书房里翻箱倒柜,却意外的翻到我母亲留给我的信,我当时只是快速地读了一遍。"
"才知道,原来我母亲。。。从怀孕初始到我出生之后,她每一天都给我写了一封信。不多不少,至少有五百多封。"
她说到这里时,目光终于有了一瞬轻微的闪动,沉重的回忆让她有几分喘不过气,"后来还是被那老头发现了,我们吵了一架,他见我不受教,说我一点都不像我母亲,便越发得变本加厉想控制我。"
她微微握紧拳头,仿佛仍能感受到当年的无力与愤怒,"后来那些信。。。都被他藏起来了,他死都不让我碰,也不许我问。"
她声音更低,微抿着的唇,将脸偏了,貌似是在自言自语:"我受不了那老头的不讲理,便偷了他的信用卡跟一些钱,带着自个的护照,离家出走了。"
"所以。。。他其实有很多机会找到我,找我修补父女之情,在我每刷他一次卡,他都能找到我的踪迹。"
她低低笑了一下,笑意却很淡,带着几丝埋怨,"只是他从来,没找过我。"
"后来,我一个人流浪久了,在国内玩得不够疯,又跑去了南洋。也是在那里。。。我在一艘浮潜船上,遇见了我的第一任丈夫。"她只把话说到这,没再继续说下去,她不觉得方信航还会想听,她从前的情感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