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在新西兰皇后镇有个私人庄园,那里的气候与北半球相反,江今彻年少时,每逢寒假,一家人几乎都会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。
“我知道你们那个庄园,有几百亩地,一年管理费用都要上千万吧?”
江思雁在旁边搭腔,“空置这么多年,确实有点浪费。”
“今年我们一家人,再去那里度假吧。”
江弘逸看着江今彻说道,“把爷爷奶奶也带上,他们一整年都没怎么见到你。”
江今彻:“还是算了,我懒得出国。”
“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出国玩的。”
江弘逸弯了弯眼睛,“你妈倒是不常出国,但是新西兰那个庄园,她每年也都会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他怎么好意思提她。
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。
江今彻平静的表象,终于被心底最深暗处霍然生长出来的冰棘给戳破。
他回以微笑:“既然要带上全家人。”
顿了顿,平平淡淡地接着说:“那您养在美国那位,要不要一起带上?”
暖气充足的房间,气温一瞬急转直下。
空气仿佛都被冻结。
江思雁万万没想到这顿饭会发展成这样,着急忙慌地站出来解释:“阿彻,你爸和方之苑早就断干净了,她现在在美国都有了新的家庭……”
“我说的不是她。”
江今彻平静地打断。
江思雁登时愣在原地,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姑姑你不知道吗?”
江今彻反问道。
江思雁:“什么……”
江今彻视线极为冷淡,静静审视着她。
似乎在判断她是真的完全不知情,还是在演戏。
江弘逸那仿佛焊在脸上的笑容,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殆尽,眼底流露出一缕愕然。
虚伪的假面终于被戳破。
江今彻放下了筷子。
新西兰。
他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跳伞,就是在新西兰皇后镇。
他被父亲抱在怀里,安全绳紧紧连接着一大一小两具身体,父亲带着他从高空一跃而下,他吓得紧闭上眼睛,在父亲不断安慰下,才敢缓缓睁开眼,第一次领略到万里山河、无垠天际的壮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