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今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少年,一身西装笔挺,轮廓锋利,眉宇间尽是冷冽,语气倒是比江思雁平和很多:“她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什么?”
江思雁听不懂。
“您还没听说吧。”
江今彻说,“方舒好她,眼睛看不见了,现在是个盲人。”
江思雁怔住,往前思考了一遍他的话:“她看不见,还不知道你是谁……难道把你当成别人了……你故意的?”
难怪他那天穿得那么奇怪,毫无质感可言,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只有几百块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
江今彻漫不经心点了点头,“这只是一场恶作剧。”
“过阵子我就会把她甩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他是蓄意报复,才接近那个姑娘。
江思雁沉吟,回想当年发生的事,他会这么仇恨那个姑娘也是情有可原。
只是跨年那天晚上,她看到的景象,实在太像一对恩爱情侣,有必要演到这份上吗?
这孩子以前那么喜欢那姑娘,真的没有再次陷进去吗?
江思雁拿起桌上的水杯,浅浅抿了一口,表情仍未缓和:“和她们母女俩扯上关系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,何必呢?”
“能报仇就行。”
江今彻无所谓道,“过不了多久,这一切就会彻底结束,我再也不会和她见面。”
江思雁:“现在不能结束吗?我看那个姑娘已经非常喜欢你了。”
江今彻薄唇紧抿,没有答话。
江思雁站起来,在他面前踱来踱去:“赶紧收手吧,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你爸知道。”
江今彻:“只要您不说,他就不会知道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瞒着!”
江思雁越想越糟糕,不能再惯着他了,“你必须尽快和那个姑娘分开,否则,我就去告诉你爸!”
江今彻眯了眯眼:“您威胁我?”
江思雁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,就知道他心里很笃定——她一心希望江家和睦,只是口头威胁,绝不会去告诉江弘逸。
江思雁深吸一口气:“那我就去告诉方舒好,告诉方之苑,告诉你外婆外公,或者去你妈墓前告诉你妈。”
话落,她终于从江今彻脸上看到一丝动摇。
“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江思雁坐下来,尽可能温和地说道,“桥归桥路归路,不要再和方家那两个女人有任何牵扯,算姑姑求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