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这么多男鞋放在这里,你一个女孩子住也能更安心些。”
方之苑说,“你邻居一般什么时候在?我去和他打声招呼。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
方舒好走进玄关,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,“我和他不熟。”
方之苑:“好吧。”
她知道女儿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,性别意识也强,从来不爱和异性交际,估计和这位男邻居话都没有说过几句。
不日就要做手术,今天在医院多耗了些时间,到家时,黄阿姨已经把午饭做好,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,看得方之苑咋舌。
尝过味道之后,她更是折服,等黄阿姨收拾完厨房离开,不可置信地问方舒好:“这个阿姨时薪真的只要30?比我在美国请的厨师手艺还好,家里收拾得也干净,兼了女佣的活,却只要这点钱?”
方舒好神色默然,妈妈一顿饭就品出的古怪之处,她却用了快一个月才察觉。
她将之前梁陆用来应付她的理由,夸大一番,再拿去应付方之苑。
方之苑半信半疑地接受了:“原来是很久没出来工作了,那她估计在你这儿待不久,也许很快就会被别家高薪挖走。”
方舒好点了点头,心情复杂。
她也不知道黄阿姨还会在这里工作多久,也许会持续到她眼睛复明,拥有独立生活能力之后,可是,万一手术失败了,他还要一直派人这么照顾她吗?
既然已经分开,方舒好也不愿再接受他的施舍。
等手术结束,再看情况,找个温和的理由辞退黄阿姨吧。
之后几天,方之苑住在女儿家里,每天陪她散步、遛狗、外出吃小吃,还带她去健身房游了一次泳。
日历一张张翻过,悄然抵达月末。
2月25日,方舒好在手术前一天住进医院。
林星悠刚开学,跟着方之苑同来医院陪护。
方舒好住的是单人病房,朝南的窗户撒进午后温和的日光,照在她平静的脸上,映亮瞳孔,透出宝石般剔透的颜色。
许久,她眼睛眨也不眨,似乎在睁着眼睛睡觉。
趁方之苑不在,林星悠凑到方舒好耳边:“姐?”
方舒好的眼睛动了动,唇角提起:“怎么啦?”
林星悠回头看了眼门口,面露不悦:“姐夫怎么没有来看你?”
方舒好:“什么姐夫,他只是我的邻居。”
林星悠压低声音:“大姨刚才出去了。”
方舒好:“哦。”
林星悠椅子拖到她身旁,坐下和她说:“刚才进医院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和姐夫很像的人,戴着口罩,可惜一眨眼就消失了。然后我突然想起来,去年有一次我带你来看诊,就是碰到医疗中介那天,我看到一个很帅的医生,在和陈主任聊天……”
方舒好眨眨眼:“我有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