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舟浑身一震,他甚至忽略了此刻口中的粗鲁,缓缓抬起双手,摊在昏暗的光影里。
身下没有浮木,手中没有绳子,原来从始至终,他都是孤身一人,困在自己布下的棋局里……
一次次的冲击并不温柔,带着积压多日的情绪,张北野抵在最狭窄的入口,反反复复。
可他并没有停留多久,在享受了几次应激性的收缩后,便退了出来。
下一刻,他伸手将简舟直接拽起,把人面朝下按在旁边的餐桌上。
垂坠的西裤落了地,简舟的脊背弓出一道脆弱的弧线。
桌面冰凉,大理石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。简舟被张北野按着头,半边脸压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那张空荡荡的餐椅上。
恍惚间,他想起几天前,同样的位置,宋闻坐在这里,眉眼落寞,轻声呢喃:“也是我欠他的,就当还债,等账清了,我们就……彻底断干净了。”
原来世间所有一切,都是有因果报应的。
自己算计人心,戏耍张北野,如今所有反噬,都是他该偿还的债。
挣扎的力道一点点褪去,简舟放弃了抵抗。
他指尖摸索到桌边那盒被烫出烟洞的香烟,抽出一支残烟,咬在唇角。
侧脸抵着桌面,姿势别扭,衔烟的动作格外艰难,可他还是拿起打火机,点了烟。
烟雾从他唇间散出来,在昏暗的屋子里袅袅地升起,又被身后沉重的呼吸搅散了。
“一辈子跟你这狗东西在一起可不行。”
简舟咬着烟,嘴角弯起一点弧度,音色沙哑,“我骗你几回,便还你几次这种腌臜事。等咱俩之间的债都了了,你就给我滚蛋。”
他微微偏头,从掌下露出半张脸,那双薄情的眼睛里带着笑,像在问一个很认真的问题。
“行吗,张老板?”
张北野垂下眸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舟。
漫长的沉默笼罩了整间屋子。良久,他俯下身,贴着简舟的耳畔,缓缓应答:“那就要看简教授做这种腌臜事时的表现了。”
桌面上放着的护手霜被拿了过来。张北野拧开盖子,挤了一截在指尖,慢慢揉开,暖热的膏体在他粗糙的指腹间化开,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他重新覆上来的时候,简舟咬着烟,没有动。
桌面开始晃动,烟雾随着每一次撞击抖动着,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细线,断断续续地往上升。
夹烟的手指越来越紧,指节泛白,烟嘴被牙齿咬得扁了又扁,几乎要断了。
桌腿摩擦着地板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护手霜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,混着烟草的气息,混着两个人的喘息,在昏暗的屋子里搅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混乱。
简舟的额头抵着桌面,闭着眼睛。烟灰落了,落在他的手指上,烫了一下,他没有动。
可随后,那支烟就被人夹走,手指上的烟灰被粗糙的指腹一抹,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