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简舟发白的脸色,简郁青轻轻补上一句,“这世上哪有干净的人?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语气,“肮脏的另一面。”
简舟攥着手机,身体微微发抖,他沉默了很久,才又开了腔:“你以为我手里就没有你忌惮的东西?”
他一字一字往外挤,“古玩鉴赏圈的简老师,向来都是用德行品性立人设的。大家要是知道你不但道貌岸然,还是行业的蛀虫,你觉得,你那一身光鲜,还保得住吗?”
被拿了把柄的男人理应慌乱,可简郁青却慢条斯理给自己添茶:“简舟,你恨我,我知道。我倒台,你大概会拍手称快,可你想过你妈妈没有?她一辈子要强,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个万人唾弃的丈夫,一段失败的婚姻的。”
“还是说,”简郁青过了口茶,沉冷的声音混进茶香,“你还想让她,再给你下跪一次?”
简舟猛然哽住:“你!”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简郁青语气放缓,摆出几分父子温情的假象,“你妈妈的投资,我来解决。周末我们一起回家吃顿饭,这个时节,院子里的李子应该熟了,口感正是不错的时候。”
打卷的茶叶在杯子里逐渐舒展,简舟随着它静默了很久。在简郁青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,他推了茶杯,缓缓起身:“去年那棵李子树闹了虫子,早就死了,简先生不回家,自然不知道这些小事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去,声音在不算宽敞的茶室打了个来回:“那枚闲章是爷爷留给我的,谁也别打主意。”
失算后的简郁青微微恼怒:“你真的不管你老师的名誉,也不想管你妈妈了?”
简舟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,他转了半个身子,只露出一张侧脸:“你不是说,我很像你吗?自私又凉薄,怎么管得了那么多。”
说完,他便拉开门,走出了房间。
因为心乱,闷头刚行一步,险些撞上了一个人。刚想绕道过去,却听到了对方的低语:“简教授,我说这话可能不合适,但我觉得一个父亲,是不会做对自己孩子不利的事的,简先生的做法,可能有他的考量。”
简舟掀起眸子,看到了钟迪。
“是吗?”
他停下脚步,慢慢转身,“有句话我说可能也不太合适,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他慢慢走回来,贴近钟迪的耳边,“简郁青最讨厌同性恋了。”
钟迪浑身一僵,眼底瞬间涌上震惊。
简舟看着他的神色,唇边漫起笑容:“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他斗了二十多年的对手是gay,人家不要这个协会主席的位置,简郁青才能坐上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钟迪下意识脱口,又生生截住后半句“我不是……”
简舟抬起手,在那副僵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:“钟助理,你最好藏得深一点,别让他看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径直离开,没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