胀痛、干呕,还有那层蒙在眼上的泪水,都不及简舟此刻的羞耻与愤怒。
他几次想要咬下去,都因为下颌被死死掐着,最终失败。
简舟喉咙浅,只能留住一半。张北野似乎觉得不尽兴,湿润了就想要退开。
“不要!”
沙哑的嗓音已经听不出原本的音色,简舟一把搂住那具强壮的身体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我不是钟迪!……你!”
再次被折叠起来的他,惊恐地收住了声。
此时的张北野,似乎已经完全沉溺在酒色之中,根本听不进简舟的任何分辨与控诉。
“不要……”
简舟紧紧地缩着身体,却依旧被随意摆弄,根本逃脱不开。每一寸反抗都被更强势地压回来,像海浪打在礁石上,粉身碎骨的终究是自己。
他用力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决绝。
弓起腰身,他一把环住张北野的脖子,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:“张老板,我喜欢刚刚那种。”
随即他把人向上一带,含着泪水,再次张开了嘴。
宾馆的大床开始一下一下颠簸。
简舟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,把脖子枕在床沿上,拉长了通道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,落在他闭着的眼睑上,微微颤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张北野终于发出一声闷哼,高大沉重的身体如山一般压下来时,满口污浊的简教授,慢慢咬紧了酸胀的牙关。
胸腔里的空气被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挤压出去。颈窝里的呼吸烫得人神经生疼。
简舟缓缓伸长手臂,在床头柜上摸索。
似乎没寻到什么趁手的东西,他又拉开抽屉,探手进去,指尖触到了一个玻璃烟灰缸。
沉甸甸的,正好用来给人开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