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闻礼没听懂,“不是,简大教授,咱俩都认识七八年了,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,你在玩什么吗?”
“七八年?有那么久吗?”
简舟笑着随口回,“明白一点的说法就是,看着一个好人,一个有原则、有边界感的老实人越界,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。”
“是不是好人我说不准。老实人?那个张东野?胡扯吗不是,谁要是惹上他,我敢担保没人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北。”
“北北北。”
姜闻礼一口清了杯中酒,“屋里的人我还要去招呼,不管你了,记得来我的拍卖会啊。”
简舟松松落落地举了一下酒杯,算是应了。
杯子里的酒慢慢见底,口中的辛辣叠加,简舟去摘果盘里的葡萄,想着压压酒气。
手已经探了出去,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果盘已被撤走了。指尖一搓,只能悻悻地收了回来。
今天是第三晚,简舟混在夜店。
他独自坐在舞池旁的卡台里,被震耳欲聋的声浪紧紧包裹着。
而裹在同一片声浪的,还有隐在角落中的张北野。
他手边有酒,自斟自饮。目光穿过舞池里攒动的人影,落在另一侧的简舟身上。
那个向来衣着得体,一身清隽的简教授,此刻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衫,扣子只系了前襟的三颗。
一条银色的项链随着V领的深度垂了下去,贴在了胸前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。
他坐得懒散,脊骨后压,便显得锁骨更加清晰,项链尾端的小吊坠垂在锁骨窝中,随着浅浅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额间的发丝似乎挡了视线,简舟随手拨了一下。
张北野看到了两枚戒指。
银色的素圈,分别戴在食指和中指上。两根手指此刻夹着烟,轻轻袅袅的烟雾缠在戒指上,不多时便散了。。
不会吸烟,自持端正,连喝酒都浅尝辄止的人,如今捻着细长的香烟,缓缓送入口中。
咬着烟,他瞥了一眼舞池里的男男女女,又淡淡收回了目光。
不断旋转的光影中,这个人再不是张北野眼中温雅斯文的简舟,只是一个慵懒浪荡,从未见过的陌生人。
有打扮明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来,凑到卡座边上搭话。
简舟衔着香,唇角漫出一点笑,眼尾轻抬,往身侧虚虚递了个眼神。
女人当即落坐,身子一软,便亲昵偎进了他的怀里。
简舟唇瓣动了动,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怀里人弯着眼,咯咯直笑。
角落里的张北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慢慢抿着酒,目光从简舟的脸,滑到他唇上未消的伤口,然后目光慢慢向下,落在那片深V的衣襟上。
简舟怀里的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他唇上的伤口,笑着翻开随身小包,摸出一管润唇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