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看你看的很用心。”
方向盘打了半圈,车子调转方向,张北野低沉的笑声混在转向灯的滴答声里:“他看你看得更用心,眼睛都几乎掉你身上了。”
“宋闻只是……”张北野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颜控吧,长得不错的,”目光一偏,落在了简舟脸上,“他都爱看。”
简舟的指尖在杂志上碾了一下:“张老板似乎对他印象不错。”
“宋闻是个很单纯的人,人也不错。”
“人也不错……”简舟轻声呢喃,“那就是好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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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午饭,距离舞台剧开演尚早,两人便分头行动。
回工地的路上,胡天宇打来电话,大着舌头,醉醺醺地偏要约张北野见面。
见面的地方是一家豪华酒店。餐厅旁边就有小型会客厅,门一关,醉得有些散脚的胡天宇往沙发上一坐,摊成了一堆泥。
“和这帮所谓的文化人应酬就是他妈闹心,说话云里雾里的,还偏要拽几句诗啊词啊的,其实意思都他妈一样,句句离不开利益。”
他把一个锦缎盒子往茶台上一放:“我在这些人手里收的,花了我三十多万,”指尖在盒子上重重点了几下,能看得出心疼,“就他妈一条破石头手串。”
底色明黄的锦盒被推到了张北野的面前,胡天宇用牙嚼着舌头,含混地说:“拿去送给简舟,就说这只是见面礼。”
张北野瞄了一眼盒子里的玉石手串:“送给简舟?”
“嗯。”
胡天宇胡乱点了烟,咬在嘴里,向隔壁的餐厅懒懒一抬下巴,“和他们打听了一下,简舟喜欢这种老坑料子的手串,这不我托人给我寻了一条,想要走通路子,总要先出点儿血。”
“哦对了。”
胡天宇用力撑起软塌塌的脊背,“你把手串给简舟的时候,千万别提这东西的价值。人家那是世家子弟,好多东西见多了,只要过了眼,他就知道这手串的价值,不用咱们巴巴地去报价,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张北野将锦盒盖子一扣,随意揣进口袋:“好东西见多了,他还能看上这个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人各有一好。听说他就喜欢这玩意儿。前阵子为了在他爸的库房里找一串和田墨玉,动用了四五个助理,找了整整两天才算找到,据说现在见天儿戴着呢。”
“和田墨玉?”
张北野去翻烟的动作一顿,“手串?”
“嗯,手串。不然我满古玩市场找这东西干嘛?”
烟终于送到了嘴边,张北野松松衔着,却没有火。
他垂着眸子,手探进口袋去摸一次性打火机,指尖刚碰到塑料壳,动作忽然慢了下来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被那点触感勾出了曾经遗忘的记忆。
几个月前,临江音乐厅旁的停车场,自己与简舟相对而立。
那时自己刚刚揍了人,被简舟拉着,一路跑过幽暗的花径,站在车边,微微喘息。
烟就是那个时候掉咬在齿间的,自己翻出那只用得很旧的打火机时,简舟抬手接了过来,压下开关送出了火苗。
随后,他把那只打火机极其自然地揣进了他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