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北野走到他面前,笑着问,“路上堵车了?”
被称为宋闻的青年摇了摇头:“没堵。陆总说不能来太早,得踩着点到,显得……”他的目光依旧灼灼,续上了后话,“有排面。”
还没等张北野回话,一道幽幽的声音就插进了两人之间。
“余助理,你眼镜花了。”
西装革履、踩着点来剪彩的陆总,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前。他用手指勾下青年的眼镜,像一个极其体贴员工的领导那样:“我给你擦擦。”
说着,他便用指腹在镜片上胡乱抹了几把,擦完,又将印着杂乱指纹眼镜架回了青年的脸上:“这回看清了吧?去,把车里的材料拿来。”
青年叹了口气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模糊地转身,走向车子。
目送人离开,姓陆的总裁这才转向张北野,伸出手:“我们又见面了,张总。”
他的笑容又添了一层,“我助理近视,眼神不好,两米之外人畜不分。上次我们去畜牧局参观,他看圈里的野猪也露出过刚刚看你的那种目光,张总,您可千万别介意。”
“不会。”
张北野握上那只手,收拢五指,同样笑着,“剪彩的时间快到了,陆总,我们就位?”
一阵酸痛从掌心传来,陆今安唇边的笑容却没落半分:“好啊,那我们就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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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领导在绸缎前就位,个个西装革履,只有张北野是穿着工装站上去的。
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袖口挽了两道,领口微敞,隐约可见锁骨下方的皮肤。
他身量高,肩宽腰窄,即便一身粗粝的工装穿在身上,也被衬出了几分野性的英俊与性感。
钟迪远远望着,心中有些愧疚。
今天自打来到工地,张北野就按照两人事先的约定,没有与自己有过任何交流。只遥遥送来几个目光,也转瞬便移开了。
一个恋人能做到这样并不容易,可能只有张北野这样成熟体面、内心强大的男人,才能接受自己这样无理的请求。
钟迪心有感激,也有惭愧。他垂下眼,从裤袋里摸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过去。
“周末我休息,你想吃什么,我做给你吃。”
直到剪完彩,散了场,他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车子,手机才震动了一下。
“做你想吃的,我都行。”
随后,又跟来了一条信息,“周末见一面吧,我有事情和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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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,张北野鼓捣了一盒烟。
三番两次被手下的工人打趣是不是被小钟踹了,他才攥扁了空空的烟盒,笑着骂了一句,起身走出工地,到车上翻烟。
拉开车门,手探进置物盒里,张北野却一时忘了自己是来找什么的了。
身体一僵,纷乱的思绪又缠了上来。他反身靠在车上,第无数次骂了自己一句。
“张北野,你确实是个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