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冰冰的声音从再次压紧在耳边的电话中传出:“我说,你唱的真tm难听。这回听清了吗?”
蓦地,张北野就笑了。
这个玩弄人心、反复戏耍他的变态,这个朝三暮四,转头就能找下家的人渣,在此刻,撂下一句“真tm难听”的狠话,张北野竟然会觉得……可爱。
他心里忽然就松了。
算了,这人变态自己也不是刚知道,找没找人新开一局游戏这事儿,他也不想再计较了。
简舟是什么样的人,自己早就领教过了。谎话连篇,喜欢把人当猎物逗弄。可那又怎样?他张北野什么时候怕过难啃的骨头?
以后留在身边,慢慢哄,慢慢教,他有的是耐心。
这人再变态,壳再硬,也有敲开的那天,无非是多花些心思。
想通了这层,他拿着手机站起身,推开门走出了包房。
走廊深长,隔门而出的音浪逐渐变小。
走到角落的那片孤光里,张北野重新把电话举到面前,看着屏幕里的青年,轻声说:“你想怎么玩儿?怎样才能高兴?我可以配合你。”
“简舟,”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屏幕上的那张脸,“你不用找别人。”
“还有,我想我们应该谈谈,有些事情……”
话音未落,对面的屏幕里忽然闯进了一个靓丽的身影。漂亮而陌生的女人热情地偎进了简舟的怀里,娇俏地抱怨:“我的大画家,你还没给我画呢。”
简舟从屏幕上收回目光,搂着女人笑道:“画,给你画最漂亮的好不好,带香水了吗?”
女人从手包里翻出一支迷你香水。简舟拧开盖子,用长长的吸管蘸着芬芳的液体,落在女人的手腕上。
女人擎着手腕,瞄了一眼简舟另一只手中的手机,好奇地问道:“这谁呀?好帅啊,这么爷们儿。”
即便无色,手腕上的那支玫瑰花似乎也栩栩如生。简舟仔细勾勒着花瓣的弧度,听到有女人问,随意地抬眼瞄了一下手机。
“一个傻逼。”
他笑着对女人说,“随手逗着玩儿的。”
随后,拇指一抬,挂断了电话……
十几分钟后,谢顶找了出来。
立在走廊尽头的高大背影看起来挺拔锋利,可再细看看,却也能品出一点孤独落寞。
谢顶觉得自己喝多了,竟然文艺兮兮起来。他走到张北野身边,拿回自己的手机,问:“站这儿干嘛呢?回去唱歌啊。”
张北野转过身,面上虽然无笑,却也看起来如常。他在谢顶肩上搭了一把:“你们玩儿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“干啥去啊?”
男人边走边背身说:“清账。”
“清账?那个建材商啊?咱们都给他预付款了,他还迟迟不发货。”
谢顶抻着脖子喊,“张总,好好收拾收拾他啊!”
远远传来一声: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