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简工?”
李征民这时才看到立在门口的简舟。脸上的褶子一折,他满面堆笑,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一边与简舟打着哈哈,他一边从女人堆里去看张北野,只见刚刚还姿态散漫的男人,此刻揽着小男生的手臂变得僵直,送到半途的酒没碰到唇边,就又放了回去。
李征民心里咯噔一下。
手里的项目能否顺利复工,如今全靠张北野牵线搭桥。如果他与简舟的关系掰了,自己和胡天宇只能绕回去再走简郁青的路子,被人狮子大开口不说,还要忍受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。
思及此,李征民连忙站起身,斟酌着措辞,打算开口替张北野遮掩几句。
可他话音还未出口,简舟便先一步侧身,让出了身后的姜闻礼:“李总,我和朋友在隔壁小聚,得知您在这儿,便过来敬杯酒。这位是我的朋友姜闻礼,清砚文藏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。”
“哎呦,姜总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姜闻礼本就是应酬场上的老手,他立刻上前一步,端着酒杯主动揽过了话头,不着痕迹地将李征民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。
另一边,简舟向张北野笑着扬杯:“张老板,好久不见。”
“简教授,我们好像昨天才见过。”
张北野用手指碰了碰怀里的男生,那人惯会察言观色,马上欠起屁股让出了位置。
简舟向男生微微颔首,算是道谢。
他走过去,坐在了张北野的身旁。
包房里放的歌曲独属于老年人的喜好,简舟在哼哼呀呀的情歌中,凑近张北野的耳边,轻声问:“刚刚张老板表现出来的紧张,是给李征民看的?”
此前被放下的那杯酒,又被重新端了起来,张北野脸上带了一点儿讨好的笑容,可口中的话却并无讨好之意:“简教授是聪明人,有些话其实不用问的。”
即便有姜闻礼,也挡不住李征民虚虚实实,有一眼无一眼望过来的目光。
“既然他在窥探,”简舟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北野戴在手腕上的墨玉,“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点吃醋的样子?”
“比如……这样。”
话刚说完,简舟便眸子半落,眼中已有几分幽怨。他身体前倾,胸口压在张北野的肩膀上,用那处的软肉,揉着男人臂膀的骨尖儿。
张北野轻“啧”,却没撤开身体,只是低语:“简教授,你在李征民眼里是个体面人,不会拈酸吃醋。”
“那在张老板心里呢,我是体面人吗?”
张北野在床上见过最浪荡荼蘼的简舟,与“体面”两个字没有半点关联。
沉默了片刻,他微微倾身,压向对面人的耳边,话中存着警告:“简舟,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了?”
“怎么会忘?”
简舟只需一偏头,就能让张北野吻上自己的耳廓,他确实那样做了,干燥且并不柔软的嘴唇,让他的耳朵微微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