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千被噎得没法子,只能又问了他一遍要不要撑伞,贺南君发了脾气还能厚颜无耻地说要,邱千自知理亏,只能举着伞柄给他挡太阳。
两人身高其实差不了多少,邱千抬着手臂,走路的时候总能若有似无地碰到旁边的贺南君,暑假还没放,天就热得厉害,两人粘腻的胳膊肘一会儿碰到,一会儿又分开,邱千总有错觉,这胳膊肘碰到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。
贺南君跟他单独在一起时,话其实并不多,沉默走了一路,也没再提回去看学弟打篮球的事儿,邱千下午还要去车床上做实验,但他不说,贺南君也不主动问。
绕了大段路回到理工院,邱千的实验课都快迟到了,贺南君像是故意送他到的车房楼下面,却又不急着走。
邱千没直接上楼,问他:“你下午没课吗?”
贺南君两手插着兜,他站在台阶下面,稍稍抬头与邱千说话:“就一节课,逃了也没事。”
邱千干巴巴地“哦”了一声,他突然有些不舍得上去,明明已经半个身子在楼里了,也晒不到太阳,但努力为贺南君举着伞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傻。
贺南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终于说了句:“铃都打了,你上去吧。”
邱千想了想,把伞递给他:“你撑吧。”
贺南君没拒绝,他把伞架在肩膀上,目光很认真地看着邱千。
“我走了。”
邱千最后说道。
贺南君“嗯”了一声。
铃响了第二遍,邱千仍是站着没有动,贺南君也不走,继续站在台阶下面。
“荡荡。”
贺南君突然这么喊他。
邱千一时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贺南君问他:“我等你下课,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?”
作者有话说:
心里黄的流油,嘴上也只敢这么纯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