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是疯了,才会认为这是温文儒雅的教父先生。
辛西亚冷笑,毫不客气地指责他:“以后不要在我接待病人的时候发出怪叫。”
“哦?什么怪叫?”他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地学了声狗叫,
“汪汪——”
“是这样吗?”男人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。
这叫声和刚刚吓到崔俊杰的狗吠一模一样,不得不说,简直真假难辨到了极点。
辛西亚气恼,抬起穿着小皮鞋蕾丝袜的脚,隔着铁格网踹了上去。
“嘭!”纱网抖下一阵灰,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“咳咳。”辛西亚捂住了鼻子。
“嗯?怎么还动起脚来?”男人有故作的委屈,说话带上一点鼻音,
“踢疼了吗?”
辛西亚才不会相信他伪善的关心。
“叫我说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”他玩着打火机,慢条斯理地同她讲起了道理,“你靠的他那么近,你都没有看到,他的眼睛都快黏在你的皮肤上了——”
辛西亚讥讽,“你是不是认为,只要是个男的,我就会看上?”
上一次他还觉得她看上了门口卖熟梨糕的大叔。
男人转打火机的手停了一瞬,好像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,“那也说不定呢?他长的还算凑合——虽然没我好看,海归……尽管读的是中文授课项目,有钱、是富二代。说不定你眼瞎了,瞧上他了。”
他又阴阳怪气了起来。
男人啧啧两声,有些烦躁,“不过啊,你这眼光确实不行。这个男人啊,那方面不行。哎呀,也不赖你——”他像是想到了某个老男人,嫌弃极了。
“你的品味,一直不算好。”他辣评道。
辛西亚忍无可忍,一把拉开告解室的木门,准备冲进他所在的隔间,狠狠收拾他。
可是里面哪还有踪影,男人溜得比狗还快,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。
辛西亚捡起他留在椅子上的明信片,圣母油画旁,是一行龙飞凤舞的手写字——“你今天穿的是白蕾丝还是黑蕾丝?我觉得都很好看~”
落款是Y。
这是一条狗,没有教养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