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唇妆是缎面质地,吐露出高高在上的冷漠,“如果有一天给他名分,能让他更好地为我服务的话,我会给他的——”
“崔、俊、杰!”
暴怒的喝斥击打男人疲惫的神经,抬眼看去,连日的恐惧让赵善真的眼眶乌青一片,哪有昔日最美女老师的风采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崔俊杰不耐烦,“又在生气什么?我今天又做什么了?”
赵善真不可置信,“你怎么这么无情,居然问我怎么了?”
“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,”他耸耸肩,随口敷衍,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赵善真脱力地坐到地毯上,虽然她平日里和罗绮香、吴瑕玉少不了明争暗斗,但也仅限于口角之争。她喃喃地说:“她们是我们的朋友啊……”
崔俊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,嫌弃地嘲讽:“呵,我可没见过谁叫自己朋友老鸨母的。与其连班都不上,缩在家里,找出是谁在背后捣鬼更重要吧?”
真是无知的女人,他感到了厌恶。但是太聪明的女人,他也不是很喜欢。
崔俊杰想了想,有一点小机灵但是听他话的女人最好了,配上赵善真的家世、辛西亚的身材、罗绮香的风骚和吴瑕玉的名气。啧啧,可惜他还不够有钱。
赵善真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些名堂,她擦擦眼泪,“你什么意思?这是人祸,不是鬼灾?”
崔俊杰蹲下身子,盘腿坐在赵善真的身边,语重心长,“老婆,你要知道,我是最爱你的,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
“所以,你不要疑神疑鬼,在家里闹我。在我眼中,只有你的安全最重要,我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。”崔俊杰耐心地哄她。
“其实你想想,邓纯风的事情出了之后,她们两个活着,对我们,才是最大的不利——”
他死死地、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是吗?”
偌大的客厅,只有落地钟回荡的声音。赵善真的魂似乎被摄住,怔怔的,痴痴的。
她感到面颊有些湿,摸一把,一手冷汗。
赵善真突然意识到,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,此刻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罗绮香和吴瑕玉死了,而他们需要活着,继续活着。
崔俊杰适时地握住她的手,给予主心骨般的力量,“老婆,我记得咱们那届跟往届不同,学校扩招了一些分数高的乡下人,学生宿舍因此四改五。”
“是的,”赵善真颔首,“我记得那年很多人有意见。”
崔俊杰试探性地问:“你还记得,除了你、吴瑕玉、罗绮香,剩下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吗?”
赵善真一阵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