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移民白澳运动游行一次过后,仍在Facebook上组织新的游行。东方,西方,过去,现在,人类总是在重复不尊重,历史总是在重复相同的悲剧。
父母不尊重子女,领导不尊重员工,个体霸凌个体,文化倾轧文化。当宏大理想要求消灭一切异见,个体的尊严与信仰又将置于何处?
辛西亚想不明白,从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。她不够聪明,也不够听话。不过她固执地认为,当权力不再尊重个体的尊严,无论披着宗教、国家还是道德的外衣,结局都一样。
那不是信仰。
只是恐惧。
她对哥哥说,自己不想再去思考,当初赵善真他们为什么要霸凌她与郭珍珍了。每一个小团体都喜欢挑一个人打压,以此证明自己的合群。
Yon认真地盯着她,“你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是的。”她深深吸了口气。
在这个漆黑的夜晚,旗帜隐没、游行势微。只有月色皎洁,星尘摇曳。
辛西亚在被世界遗忘的一隅,无比认真地对哥哥发誓。
“在伤痛之后,我要更深地、更深地,拥抱尊重与宽容。从今天开始,不要流泪,不要生病,不管我与我珍爱的教堂曾有多么复杂而伤痕累累的过往,而生活又是多么艰难,我都要捍卫我的人格,我的尊严,我的自由。”
“因为我是最独一无二、不可替代的自己。因为我是辛西亚——”
I’mthebest。(我是最好的)
I’menough。(我已足够)
IshouldberespectedbecauseIamsounique。(我应当被尊重因为我是如此独一无二)
Iamworthyofallthelovethatestome。(我值得拥有我能得到的全部的爱)
这一刻,教父对她的教育完成了闭环。
五月七日。
崔俊杰没有上班,悠哉悠哉开着车,到福熙路星巴克的二楼俯瞰愤怒的人群。
平时这个点,路上应该是一群遛狗的老太太,推着婴儿车的小保姆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一地碎金。
今日不是平时。
星巴克对面,西顿教堂的铸铁大门前,长袍修女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位老太太拦住,质问:“上帝让你们帮外国人投毒的?”
另一个老头问:“你们是哪国人派来的间谍?”
“这里是公共场所,你们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……”
“你报!你报!”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,撒泼,“警察管不管投毒——老天!警察到底管不管投毒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