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伸手将合同抽走,又塞回文件袋里。
“帮我收好。”
下一秒,陈知远忽然站起身,带起一阵风,惊得煤油灯灯芯乱晃。动作太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,像是某种失控的信号。
黎桦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已经被他牢牢攥住。他的掌心滚烫,有些握笔太久留下的汗湿,力道不重,但看得出来很是急切,仿佛在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指节松开,又收紧了些,带着厚茧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克制着更汹涌的情绪。
最终,他只是将那份合同按进怀里,另一只手仍没松开她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给我的东西,我都不会弄丢的。”
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的哽咽。黎桦抬头看去,烛光里,陈知远眼睛里水光颤动,眼眶更红了些。
半晌,她抬起那只未被束缚的手,掌心贴在他的肩头。
却不是为了推开他。
指尖循着皮肤慢缓慢地攀缘,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挑逗,最终停在那枚滚动得愈发剧烈的喉结旁,似有若无地掐按几下。
陈知远像被扼住了命门,肌肉线条紧绷着。眼睫垂下,那点破碎的水光被挤压出来,挂在泛红的眼眶,呼吸都乱了分寸。
动作带了十成十的引诱意味,她的声音却仍是一贯的清冷:
“去帮我打盆水。”
陈知远才慢慢松手,低声应下。
她坐回了床边,穿着那件曾在她眼皮底下,被他偷走又还回来的衬衫,下摆堪堪掩住大腿根部。
陈知远垂着头,沉默地端来水盆,跪伏在她脚边。温热水汽蒸腾,模糊了视线。
水有些烫,黎桦只能将脚底皮肤虚虚地贴在水面上,以此适应水温。
像是早有准备,仿佛在供奉神迹,陈知远主动捧起她的脚,掌心舀起微烫的水,一寸寸淋过她娇嫩的脚背,白皙柔嫩的皮肤瞬间被烫得微微发红。
当粗糙的指腹掠过柔软的脚掌心,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,黎桦下意识蜷起脚趾。
她轻勾脚背,将脚跟抵在他肩头,水渍瞬间在衣服上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。
陈知远没躲,只是卑微地垂着头。从这个角度,只要他微微抬眼,就能看见紧贴着私处、被情欲洇透的一小块湿痕。
他显然懂事许多,没等黎桦开口,就开始顺从地亲吻、舔舐。
舌尖从圆润的脚趾开始,顺着脚心一路向上。
那是比盆里的水更烫的温度,带起阵阵电流,激得黎桦小腹阵阵痉挛抽搐,深处不断吐出更多泥泞,湿意在那片窄小的布料上不受控地洇开。
他还想要索求更多。
就在潮湿的舌尖即将触及腿根的禁区时,黎桦眼神骤冷,抬脚将他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