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口血涌上来,是方才他不断强行催动内力所引发的旧伤反噬。
但他们却只以为对方还在安慰自己,依旧满眼都是担忧。
“怎么没事?都吐血了!”
眼见白玄清还在剧烈咳嗽,张政臣连忙抬手帮他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,让他好受些。
感受着体内瞬间充盈的内力,白玄清暗暗松了口气——他再也不嫌弃被摸胸肌就会变强的金手指了!
另一边,夜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,刚刚某一瞬间,他似乎感受到对方强大蓬勃的力量,但没想到转眼就吐血……
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栏杆,发出轻响唤醒下面的人注意。
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白先生情深义重,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透出冰冷的残酷,“游轮赌场的规矩,既然你们定下的赌注就是一双眼睛,她输了,这双眼睛,就必须留下。”
白玄清抬起头,尽管脸色苍白,眼神却清冷锐利,直直刺向高处的夜鹰。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玉击石的力量,“这是我和她的赌注。是我,主动放弃索取这双眼睛,并非她拒绝履行。何来违背规矩之说?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目光灼灼,掷地有声,“现在,我只要你们履行诺言,放人。”
……快点吧,他怕技能撑不了多久了!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,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,让整个赌场的气氛凝滞如冰。一时间,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短暂的沉默后,夜鹰竟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。
“呵……有趣。”
他缓缓点头,“好,规矩之内,言之有理。眼睛,可以不要。”
他像是认可了白玄清的解释,姿态依旧优雅从容。
然而,下一秒,他话锋陡然一转,带着一丝戏谑,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“可是,我记得你们赌的,是放一个人。所以……”
他漫不经心扬手——
“哗啦”一声,赌台后方那秒巨大的猩红色天鹅绒幕布应声被猛地拉开!刺目的灯光瞬间将幕布后的景象暴露无遗!
只见古乐婷和靳献遥两人,被手腕粗的漆黑铁链高高悬吊在半空中。两人似已陷入昏迷,此时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。
古乐婷身后,原本三条蓬松美丽的雪白狐尾,此刻竟只剩下两条无力地耷拉着,上面沾满了凝固的污血。靳献遥之前的伤全部撕裂,胸膛上都是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,皮肉翻卷,鲜血还在缓慢滴落。
一时间,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。
夜鹰好整以暇地抬手指了指悬吊的两人,黄金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,“人,都在这里。你赢了赌局,按约定,可以带走一个人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才悠悠吐出残酷的选择题,“那么,你选谁?”
一时间,空气仿佛被抽干了,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。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钉在白玄清身上,等待着他的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