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翘,你捧得什么,要去作甚?”
见降香伸手准备翻动,银翘后退一步道:“姑娘差我去送样东西。”
“送东西?送去哪?这是什么?”
银翘觉得姑娘最近奇奇怪怪的,降香也是,最近做事总是很没分寸。
想起今日那只猫儿蹿出,要不是降香推搡,她也不至于摔入花丛勾破了舞衣!
给姑娘添了这么多乱,这会银翘心中也有些怨怼,她压住了降香准备翻动东西的手直直道:“你若想知道,自己问姑娘便是!再说,姑娘的事,哪里是我们做奴的应该随便过问的!”
降香被银翘说得一哽,回头看了眼江澜音紧闭的屋门,又无奈地缩回了手。
若是从前,她倒也无畏。只是最近的江澜音。。。。。。
看起来更加稳重端庄了,但脾气似乎也比过往大了不少。
见降香不再动作,银翘甩头捧着木盒走了出去。
屋内,江澜音取了金钗,满头青丝铺落肩头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肩颈渐渐松卸,轻声叹了一口气。
今日经程青辰这么一出,她才倏然意识到一向不喜热闹的太后,为何突然让她在琼花宴献舞,并邀了这么多的夫人公子赴宴。
前世她一心想着傅棠,这琼花宴上的舞,也是舞得格外上心,只为他能分一缕视线,倒也没留意到太后的心思。
傅棠的老师庄老,与恭亲王曾同拜三明圣人李循为师,两人也算是师叔侄,加之傅家与恭亲王府有姻亲关系,两边关系十分密切。
朝堂之上亦是。
她自幼跟在太后身侧,太后待她如亲女,现在想想,当初她执意要嫁于傅棠,也不知太后是何等心伤。
自那日陛下来云知阁后,太后便有意为她择个良人。只是她当时一心钦慕傅棠,不愿嫁于旁人,太后也甚是气恼无奈。
最后太后还是拗不过她,琼花宴前,又差了身边最亲近的嬷嬷,亲自给眼高于顶的傅老夫人送了帖。
太后是真的疼她。
江澜音看着镜中人,擦去了她面上的湿痕,随后抬手,将一头乌发,用发冠高束于顶。
前尘愚昧,这一世她自是不会对傅棠再有什么情念。
这深宫她是不能再居下去,可她也不想将自己随意塞入别人的后宅之中。
她需要一个挡箭牌。
一个适合她去钦慕,但又不可能在今时娶她的挡箭牌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谁适合?
江澜音缓慢描摹眉心花钿的手骤然一顿,眉宇轻扬,想到了一个人。
她若是倾慕他,太后应该会放心,而且暂时也安排不得婚事,毕竟那人尚在塞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