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师父身上的味道。
楚沨停顿一拍,想起先前给师父披外袍惹出来的祸事。
理智比情感先行动起来,他下意识退后一步,克制地拉开距离。
“师父,怎么了?”
宫泊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甩了甩头,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。
灵力犹如沸腾的滚水,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宫泊努力想要压制,然而不仅徒劳无功,甚至刺激得小腹处的图腾滚烫发热,痉。挛似的抽。搐了两下,险些让他呻。吟出声。
这感觉,倒像是……
不等他回过神来,一道暴怒的龙吟响彻夜空,震得林间树叶都在沙沙作响。
“不好,小子,快走!”
楚沨再次被宫泊一把丢上青羽舟,开始疯狂逃命。
他有心想问,可这次宫泊的神情,看上去比先前面对那位仙宫元婴时还要阴沉百倍。
最后他咽下到嘴边的话,转而朝下面望了一眼。
火狼不见踪影。
白念不知道怎么了,开始跟动物园里被关出刻板行为的动物一样,不停在原地打转。
“师父,火狼和傀儡都还没上来呢。”
“……师父?”
楚沨瞳孔一缩,上前一步,接住了软倒在他怀里的宫泊。
青羽舟随着操控者神识的震荡,在空中划出了歪七扭八的路线,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。
“师父!师父快醒醒!您怎么了?”
楚沨一面呼唤着宫泊,一面努力在震荡的青羽舟上保持平衡。
身后暴怒的蛟龙气息令他心惊肉跳,偏航的青羽舟,又直直撞向了兽潮中一波飞行异兽的聚集地带。
楚沨紧抿着唇,一手抱住宫泊纤瘦的腰,一手紧握青伞。
面对着几乎无穷无尽的兽潮,他根本无法辨别方向,更别提逃离了,师父的状态又如此之差……怎么办?他该怎么办?
异兽腥臭的血泼溅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又被夜晚的急雨冲刷,只留下浅淡的暗色痕迹。
这些异兽等级都不高。
但无论他杀多少,兽潮之中,都有源源不断的下一只替代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