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?”
楚沨被宫泊突然拽住头发,嘶了一声,墨黑的眼眸显出一丝委屈来,又有些疑惑,“怎么了?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对吗?”
宫泊紧紧抿着唇,最后贴在他耳畔,挤出一句话来。
楚沨呼吸一窒。
“师父,您确定吗?”
他哑着嗓子又问了一句。
他的声线甚至带着些微的颤抖。
看到宫泊眼尾通红,狠瞪了他一眼,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,楚沨心跳霎时乱了一拍,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。
他低笑起来,把头埋在宫泊白皙细腻的颈侧,闻着那浅淡清新的青竹气息,深吸一口气:“既然师父想要的话……”
“那徒儿,自当俯首听命。”
——到头来,还是被那小子放肆了。
第二天,宫泊顶着一身狗啃的牙印,面无表情地把狗本人轰了出去,闭关落锁,提前设好静音阵法,继续参悟那青铜圆片上的铭文刻印。
楚沨揉了揉鼻子,开始着手收拾离开的包袱。
首先是各种灵植。
能水培栽种的水培栽种,栽种不了的,统统连根拔走。
其次是他这些年来炼体用的道具,炼出的丹药、傀儡和法宝——说起这个,楚沨不免有些郁郁,心想自己这么多年来,炼出的法宝也不一定比那宫瞬少多少。
也就是那老家伙来得突然,不然的话……
算了,不提了。
修仙界危机四伏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将领。
楚沨自我反省了一番,决定以后一定要养成各式法宝随身携带、时刻准备后手的好习惯。
最后就是刘银了。
楚沨再没良心,也知道他们要走,至少得跟人家姑娘讲一声。
但问题是,刘银现在正在闭关冲击筑基中。
于是他想了想,留了一封信塞进门扉里。
里面不仅写了他们准备离开的原因,还附上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逆转传送阵法。
至于传送所需的灵石,假如刘银筑基成功,出关之后,她自己会看到的。
他虽然与刘银并无师生名义,但对方的确教授了不少外界秘而不宣的丹医之道,缓解了师父的伤寒之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