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用更恰当的话来说,应该是他的体脂率大幅下降。
整个人变得“脱水”了。
其次是对阳光的感受。
他的体温依旧滚烫,却开始如同游荡在阳间的鬼魂一般,下意识地惧怕阳光。
每天会下意识花更多的时间钻研傀儡术,因为傀儡身上浓郁的死气,反而会让他觉得舒适。
最后就是……一些更加不可言说的方面了。
除了平时驾车赶路,不得不共处一室外,楚沨都会尽量与师父拉开距离。
六欲之中,包括了五感所带来的一切欲。望。
其中,自然也包括色。欲。
甚至都不需要亲眼看见,只要听到宫泊的声音,楚沨心中就会升起烈火烹油般的激烈躁动。
想要一寸一寸抚。摸师父的身体,尽情占有对方,逼迫师父流着泪尖叫着颤抖着把自己的一切都向他展开,纵使瞳孔涣散战。栗到极致,那双眼眸也只能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让那双漂亮柔软的唇瓣无助地张开,嘴里喊着他的名字,攀附在他的身躯之上,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,在他掌心下尽情地崩溃、尖叫、哭泣。
直到最后精疲力尽地安静下来,变成彻头彻尾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乖巧人偶,最完美的极致傀儡。
他还幻想着,或许可以抽出自己的一段脊骨,在上面镶嵌无数颗珍贵的闪耀的宝石,做成一条华贵锋利的颈环,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枷锁,把师父牢牢锁在床榻之上,让师父哪儿也不能去。
回想起当初师父对自己的掏心之举,楚沨甚至都不再感觉到痛苦,而是一种能够超脱一切、犹如神赐般的莫大幸福。
一想到师父那只白皙修长的手,曾如此地深入自己的血肉,在骨骼中摸索搅动,紧紧攥住他的心脏,楚沨就兴奋得每一个毛孔都开始舒张颤抖。
随之而来的,是种种更加疯狂的贪婪欲。念:
想要小心而珍惜地剖开师父白皙的胸膛,捧出那颗血淋淋的、滚烫冒着热气还在掌心跳动的心脏,无比虔诚地落下一个吻,再将师父那具完美到无与伦比的修长身躯,连血肉带骨骼一同吞噬殆尽,在胃中与自己融为一体,再也不分离……
楚沨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变。态。
离恶鬼很近,离人已经很远了。
但在魔气的侵蚀下,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如野草般肆意疯长的念头。
饿鬼与生俱来的贪婪、暴虐和占有欲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。
所以那天晚上,他才会借着那个机会,旁侧敲击地提醒师父注意。
不过,他觉得师父作为过来人,八成对这些再清楚不过。
偶尔清醒时,就连楚沨自己,都会为心底诞生的种种恶念而感到心惊肉跳——这还是自己吗?
他的这些念头,究竟是被魔气诱导无中生有,亦或是本身便潜藏在深层意识之中,如今,只不过是被成倍放大了?
无论如何,他庆幸地想。
师父的教诲果然不会出错。
连排名倒数第二的饿鬼道,都将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,那么位于最底层的地狱道,又该是何等的恐怖骇人?
师父居然仅仅用了七天便练成,简直是……
楚沨呼吸一窒,回想起师父那时轻描淡写的模样,胸膛中的心脏,突然狠狠瑟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