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仗仙宫之势,见楚沨两人修为都不算高,态度自然轻慢了些,拱手行礼也不过是做做样子。
楚沨顿了顿,平静回答:“在下楚沨,一介散修,车内的是家师。家师抱恙在身,准备前往城镇修养,借过此地,烦请一让。”
说着,他挥手将两块中品灵石送到了那蓝袍人手中。
蓝袍人接过,掂量了两下,反手收进了自己储物袋内。
他的视线掠过楚沨,紧盯着青年身后层叠帷幕:“光听你一面之词可不行,里面那位,不出来露个脸吗?”
话语间轻佻无比,原本还算勉强入眼的态度,在听楚沨说出“散修”二字后,霎时变为了毫不客气的命令。
周围的修士更是低低笑出了声,议论道:“什么‘家师’,金丹驾车,筑基反倒成师父了?”
立刻有人嗤笑:“拉倒吧,你还真信他胡扯的什么身体抱怨的鬼话啊,如此遮遮掩掩,我看呐,这车里,八成坐着的是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呢。”
蓝袍人听着手下人的调笑,哼笑一声。
一群色中饿鬼,怪不得修为如此底下。
修仙界可从不缺美人。
修炼资源,才是最珍贵的宝贝。
眼前这小子,出手就是两块中品灵石,想必身上还有不少好货。
自己可是给附近仙宫据点的元婴长老,送了不少宝贝,才得来的这么个肥缺。
结果倒好,连着几个月,碰到的基本都是大宗门出身的金丹长老或是亲传弟子,还有数位元婴老怪的车驾。
这帮人都是奉宗门命令,往昆仑宗即将开启的玄圃秘境去的,哪个都得罪不起,叫他郁闷得要死。
本来看着蛟龙车辇的构造和华丽程度,蓝袍人还晦气地以为,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出行,估计自己又要白跑一趟。
谁知,竟是两个不知死字怎么写的高调散修。
要是不趁机在这两人身上大捞一笔,那他送的宝贝岂不是都打水漂了?
蓝袍人跃跃欲试地想着,见坐在帷幕前的那小子一动不动,只冷冰冰地盯着自己,目光叫人极不舒服,顿时沉下脸来。
“小子,别给脸不要!看在你给的灵石份上,本座还能放你一条生路,不然的话……”
楚沨深吸一口气,压根儿没听他在那边碎碎叨叨地威胁。
“师父。”
他轻声唤道。
宫泊打了个哈欠,斜身依靠在软枕上,修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扶手,懒洋洋地唔了一声。
“随你吧,记得别玩太久了。”
楚沨垂眸,扯了扯唇角:“是,多谢师父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那蓝袍人。
“你,废话太多了。”
青年的呼吸逐渐急促,像是在兀自压抑着什么,眼尾甚至都泛起了不祥的血色。
“给你们三息时间,滚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