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很快接起,沙哑但悦耳的女声传来:“这么久才回我电话,该不会一到家又忙工作?今天就别忙了,歇歇吧。”
“没。”
梁陆扯唇,“歇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女人笑道,“之前路上忘了跟你说,过几天有空,记得来姑姑这儿吃饭,最近新招了个法餐厨师,水准不输三星米其林。”
“嗯。”
听他声音冷倦,恹恹的无精神,女人笑意也淡了些:“别太难过了,早点睡,去梦里哭。”
梁陆淡笑了声:“嗯,肯定不会像您一样,眼泪鼻涕都抹别人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昨天是他母亲的忌日。
北欧,冰冷辽阔的海面,大型游艇缓缓破开海浪,他站在甲板上,身影嶙峋,沉默地眺望这片海,他母亲的骨灰就葬在这里。
来回三天,姑姑是拥抱他最多次的人。
又或者,需要他来支撑她。
当年就是她介绍他母亲和他父亲相识,她们俩曾经是关系非常好的姐妹。
谁也没想到,最终会走向这样的结局。
听筒中,女人收敛情绪,生硬地挑起一个新话题:“上次给你介绍的小妤,你是不是见都没见人家一面,就说对人家没兴趣?”
“见了。”
路边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确定?放在娱乐圈,小妤也是顶美级别的女孩子,你看到人家,就没有一点点感觉?”
“就那样。”
他不以为意,“没觉得好看。”
“你小子是瞎子吧。”
女人在电话里骂道。
“嗯,我是。”
他兴味索然地扯了扯唇角,“所以,以后别给我介绍正常人,也介绍瞎子吧。”
女人:“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
他诚心诚意地提醒,“您以后香水少喷几泵,味儿有点太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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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日,十月末,梁陆找到了合适的阿姨,约在今天来方舒好家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