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受害者最多的,就是那些贱民。
许合子、浮香、玉京子、李香君这些都是贱籍之民。
她们生的孩子,也是贱民。
“贱民”这两个字,从出现的时候,就代表了上下尊卑。
对于长时间处在底层的人来说,有人称呼他们“伟大”,这绝对是一件超越认知的行为。
苏铭没有回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鹑火。
鹑火叹息一声,继续说道:“我在得知了真相之后,才知道我的想法,是多么的幼稚,多么的可笑。那些老兵们都能想明白的事情,为什么我不明白。我。。。。。。还杀了那么多曾经的同袍,我。。。。。。是个罪人。”
“不,你的想法并不幼稚,也不可笑。那些老兵的确伟大,可你的想法,更值得赞同。对于那些多次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来说,租庸调也许算不得什么。可你有没有我想过那些新兵?”
鹑火愣了一下,“新兵怎么了?”
“一场战役,死的最多的就是新兵。他们的伤亡是老兵的数倍,甚至是数十倍,在这种模式下,那些最危险,最困难的地方,一定是那些新兵上。”
“这些新兵的家庭,才是那些租庸调的受害者。朝廷、将军、老兵,其实都趴在这群新兵身上吸血。知道如何将这个吸血的游戏为什么能进行下去吗?那就是找足够多的新兵。”
“新兵若是死了,自然没人会为他们说话。而当那些新兵在一次次的战役中成为老兵,那就是这场吸血盛宴中既得利益者,他们自然不会反对。”
听到这话,鹑火眉头紧蹙。“你既然是这么想的,为什么还要说他们‘伟大’?”
“难道说为了钱做好事,就不是好事了吗?更何况,上了战场,即便是老兵也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。老兵只是这场吸血盛宴中的最底层,他们去当兵的时候,没有这么想过,只是被迫成为了其中的一环。”
鹑火深深的看着苏铭,好奇的说道:“你的想法,还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不是与众不同,你跟我时间久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还是说一下,你为什么能从六鼎,下降到两鼎吧?”